赶到医疗营，乌弥尔已经不在那里。玄卓的锐小队从敌方营地劫回的医疗舱，正被用来治疗其他受伤的人。

走帐篷，正逢上跑过来的乌弥尔，少年已经完全恢复，几步冲过来，差把玄云扑倒。注意到玄云的脸，少年疑惑：“凯旋归来，您不兴吗？”

玄云扯了扯嘴角，勉一个笑容：“我只是有累，你父亲呢？”

乌弥尔立刻回答：“他在审问那个俘虏。”

玄云愣了愣，急急推他：“快带我过去，他会杀了他的！”

两人很快赶到临时审讯房，帐篷前，玄云把乌弥尔打发走，独自帐篷。守卫没有阻拦，看来玄卓早知他会前来。

帐篷，乌列双手双脚被拷在刑椅上，绵绵垂着，脸颊上沾着黑灰和血指印，站在他面前的玄卓攥着一把短匕，听见玄云来，手上的匕首再次用力去。

“呃——”半昏迷的乌列疼得一阵颤抖，嘴里涌一鲜血，滴落在已经被血浸透的军上。

玄云脸煞白看着前的景象，只见玄卓转盯着他的脸，的匕首避开要害，瞄准肋骨慢慢刺去寸许，剧烈颤抖的乌列被玄卓死死住肩膀，转动匕首施加折磨。

“够了！”玄云几步冲过去，一把抓住刀刃，手掌登时开绽，鲜血顺着压的刀尖滴落。

玄卓任由玄云夺走那把匕首丢开，压眉：“他想杀了你，你还要留他的命？”

玄云攥手掌，努力冷静：“现在还不能杀他，我们可以用他换更有价值的东西。把他给我吧，我会让他吐你想要的报。但我有我的方式，这期间你最好不要手，否则——”

“否则什么？”玄卓抓起玄云那只手看了看，只是伤，他轻飘飘丢开，举起双手摆投降的架势：“你就要动家法了？”

玄云没理他，转检查乌列还有没有气。冷不丁被拍了一记，玄云回过，玄卓已经着哨走到帘边，戎装后背烧焦几，乌黑渗血的狰狞翻卷。

尽知哨兵自愈能力过人，玄云心尖还是本能般一。待玄卓放帘，声音从帘外闷闷传来。

“找个医生来。”

经过检查，乌列上没有致命伤。和玄云猜测的一样，玄卓并没有真的想杀死乌列，只是纯粹的折磨。

“他的大脑近期受到过重创，使用过刺激神力的药剂，但没起作用，反而增加了负担。昏迷的症状应该是脑震带来的，什么时候能醒来问话，目前没办法准确预估。”

“我知了，辛苦了。”玄云，送走军医后，走回刑床前，俯注视着四肢都被锁住的乌列。

作为一个人生阅历已近五十年的向导，不必医生解释，他也知：要解决哨兵大脑受创的问题，除了医疗手段，还需要向导的合。

将哨兵从混沌无序的意识中剥离来，只有与之匹度足够的向导能到。

但好在，现在他的目的并非是唤醒乌列，而是趁着对方防线薄弱，侵对方的大脑窃取报，顺便把这个倒霉儿的脑袋修好。

着首席哨兵名的乌列，在帝都人民心中颇有威望，贸然杀了他，或是把他成活死人，会招来无休止的唾骂和报复，重归和平的局面将遥遥无望，这不是玄云想要的结果。

他盯着乌列苍白的脸庞，如梦呓般神低喃：“索修斯，你最好开个够的价。”

玄云叹一气，爬上刑床，跪坐在乌列腰间，双手捧住对方的颅，缓缓闭上睛。

乌列在爆炸声中惊醒，侧翼的火势已经烧驾驶舱。

碎裂的挡风玻璃外，硝烟向淌，夕悬于天际，远行走的人们也如在云上行走。

一切都如镜像般上倒转，他呆怔着，迷糊了很久，才反应过来——战机已经坠落，翻倒在废墟里，像只肚朝上的乌，所以他前一切才是反的。

他竭力勾靴底机关里的小刀，割断上的五式安全带，重力将他狠狠拽回真正的地面。他摔趴在地上息了好一阵，才慢慢找回知觉，撑着机舱天板爬起来环顾四周。

扭曲变形的舱门被从外面拽开，一个熟悉的威严男声呼唤：“乌列——”

他不敢置信地抬起，父亲索修斯站在那里，逆光的大影犹如神明般伟岸，一向严肃冰冷的脸上，竟然满是焦急。他怔怔看着对方走到自己面前，锐利的目光锁定自己的脸，而后蹲，抬起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