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婠说：“你告诉他们，不怕别人说去？”永哥儿：“我只想晓得我是哪个的儿。他们便说罢，反正无论我是老爷的还是大爷的儿，都是正经的主，他们说去死的也是他们。”这话听得李婠久久未言，后她也没听见永哥儿再说话。只这永哥儿不晓得，若他再房里等上些时候，又会来一个男人。床先不停地摇，那男的问：“你丈夫厉害还是你儿厉害？”接着笑：“怕都没我厉害。”沈姨娘□□了一阵，啐：“癞蛤蟆吃天鹅，要不是被你晓得了，你能近我的？”沈姨娘又嗷嗷叫了会儿，那男着气说：“敢说你不是想得借我的？那两个被酒掏空了，屋里外多少个姬妾粉，都没人再生一个，要不是我，你能生永哥儿？”姨娘骂：’放你娘的狗，永哥儿是大爷的儿。那男的笑：“那永哥儿便不算，你再生一个，这个须得是我的，让他陈家给我养得儿。次日清早起来, 秋夫人早早派了婆来接，那婆：“原本大太太应亲自来的，只大那边离不了人，让我走一趟。”李婠命那娘将永哥儿抱来, 三人走了。夏菱正在廊将床被拆了叫小丫拿去洗, 见人走了, 屋说：“可算走了, 真是个混世王, 成天闹腾。”又见李婠底青黑, 正在书案前批坊的条，小声嘀咕：“也不怕将熬坏了。”原是起初坊人骤然多了, 好些规矩没定，才有了先前左一个事来右一个事的场面, 后李婠厘清了大小事务, 便将规矩改, 大小事不必日日府。凡是坊平常事务，事每三日递一次条, 涉及大额银钱之事，须得提前三日上报, 又命人打了对牌，凭条和对牌支银, 总归是有了章程。前几日府上事多，李婠没分心神来料理坊事务, 今日得了空闲，得将积攒事务理了。夏菱也晓得这些, 遂没有在劝。如此又过了十多日，期间无事可述。却说这日, 守门的生远远见坊的事乘着轿来，忙上前笑问：“算算日，您后天来才是，没成想今儿来了，我这就带您去。”事忙：“不必劳烦，今日不府。”说着从袖中取了个大红帖来，“烦请小哥递个话儿，月初三，请东家赏脸去院里坐坐。”生接了红帖，先向他喜：“我还怪怎么大清早喜鹊儿就在上叫，原来是应在了这儿。不晓得是哪家的娘这般有福气？”事拱拱手：“是我原先的人，回家了好些日，邻家都拿她说嘴，想也不能叫她不明不白的再跟着我，索也不大办，在家中备几席酒，请些亲友。只院里小，便想着摆两天酒：天请坊里东家与大小事，且说李婠听了信儿, 心中存疑，派人打探，自个儿只呆在屋里，除开料理坊事务外, 等闲不屋。只过了七八日, 府上风平浪静, 一如往常。夏菱因劝：“白白在屋里窝着人都霉了, 姑娘去园里逛逛。”李婠也心疑自己小题大, 心想：俗语说的话, 只有千日贼，那有千日防贼的, 左右小心些便是了。正待起，忽闻窗外有人来报：“二爷回了, 派了人来说, ‘先去老太太、夫人请安就回’, 叫人预备好、吃。”李婠先愣了愣，吩咐夏菱去办。待人走后, 她透过白纱窗瞧院里洒扫的，浇的, 喂鸟的，各有各的忙, 人人带笑，独独自己冷坐着, 无所事事。从陈昌离府至今，莫约有两月光景。如今听人回了, 李婠心心思杂，她是有些兴的, 但思及梦中清巷的晏姑娘与府中诸事又心中沉沉，李婠思绪着，呆坐了半响，不得解法。这时又有十几个婆抬了五个箱屋，为首的那个指着其中两个箱，笑：“二爷还家带了两大船东西，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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