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压压的骑兵带着新募的步兵如般涌城门，照颎已经定好的线路，明明兵力少于敌人，却还分兵阻截。新募的步兵队列整齐，仿佛老卒一样，中没有半对死亡的惧怕。“边疆之民本就多彪悍，其一，他们相信陛一定能得胜归来，碾碎这群宵小，这是底气；其二，重赏，这是利诱；其三，我在这里。”颎拿起书卷。表仁为颎斟茶。颎：“你兄学了我治政的本事，哪怕不能为丞相，治理一方也轻而易举。你是个很矛盾的人，有野心，却又懒得发愤图，让你学些本事，你更乐于与妻弹琴赏。”表仁垂首。颎笑：“我真是没料到，你这么傲气的人会把二郎三郎当亲生兄弟照顾，比你对你兄还了，居然跟着他们灰土脸南征北战，真不像你。”表仁哑声：“他们惯撒痴，都哀求我帮忙了，我能怎么办？”颎：“确实难办。都当了皇帝和晋王，他们的格也没变啊。”表仁抬：“二郎都哭着求你了。”颎端起茶盏：“我已经依了他们十几年。对孩，怎么能他们哭一哭就心？这不是教导孩的方式。”表仁咬了一嘴，攥的双手艰难松开。他惨然笑：“也、也是。”颎：“陪我看着吧，这是我教授给你的最后一课。你细细地学了，将这一课转述给你的弟弟们，这也是我教他们的最后一课。”颎叹了气，又笑：“二郎和三郎都很有本事，但我总还是能有些东西教给他们，让他们有些收获的。”表仁重重，然后继续垂首。他都记住了。如何侦察敌，如何偷偷练兵，如何用李二郎、用父亲自己来激起守军大的自信心……如何在战斗开始的时候，就确定战争的结局。父亲面前的是琴，但战场却是棋盘。父亲已经完了这局棋，现在战场只是他已经赢的棋的复盘。他都记住了，但可能一辈都不到父亲这样。所以他要把这局棋记，告诉能复现父亲本事的李二郎和李三郎。时隔大业的十几年，时隔卷夺嫡后被冷落的二十来年，隋朝唯一的战略家，再次展他的獠牙。隋炀帝还是太的时候曾经问贺若弼，杨素、韩擒虎、史万岁三位良将谁最厉害。贺若弼倨傲，说这三人只是猛将、斗将、骑将，只有他贺若弼能称大将。但就算是厌恶颎的隋炀帝，也没有把颎和杨素、韩擒虎、史万岁、贺若弼相提并论；贺若弼这“大将”，也是从不敢想登月碰瓷颎。因为“大将”只能左右一场战斗、战役、战争的胜败，而战略家……“赢这一只是第一步。”“昌、焉耆、兹、于阗、疏勒是西域丝绸之路上难得的草丰茂，能屯田耕之地。”“不要给他们投降的机会。”颎看向城外：“二郎的‘安西诸镇’的构想很好。用能屯田的地方屯兵，屯兵的地方连成线，不好屯田的地方分割成不同的游牧族，就像是用一张网兜住了整个西域。”“可惜二郎界太，朝中恐怕难有人跟得上他。纵然有三郎在，三郎不好，太过重虑实非好事。你是他们兄，要多帮衬他们。”“我老了，只能帮二郎完成第一步。后来的棋，要二郎和三郎自己，你要帮他们执，不要让他们太累。孙无忌能得好的事，你一定能得更好。”“你可是我颎的儿，是二郎三郎从小叫到大的师兄啊。”“除了西域，还有海外。”“二郎三郎看得太远了，特别是三郎，他知的事太多，心中忧虑的事也太多。你要支持他们，也要制止他们。太遥远的事，现在我们了也没有效果，不如留棋谱，给后人，相信后人。”“就像我现在这样。”颎没有看表仁，只嘴里字字不停。他是在表仁，又好似在对看不见的人谆谆教导。城门，已经看不到唐军的踪影。想要偷袭的昌等小国的军队也不见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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