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珠娘好像越来越嫌弃自己了，一定是错觉。李玄霸如何痛苦地喝苦药不提，从安到地方，所有勋贵世家都被这一场世家门阀自发掀起的“正本清源”引了注意力，李玄霸巡视黄河之事，自然就无人在意了。整修黄河堤坝，本就不会引太多注意。百姓服徭役确实痛苦，但那和朝中诸公有什么关系？他们已经尽了劝说义务，陛一意孤行，他们便只能叹息一声，哀民生之多艰了。所以李玄霸将整治黄河的事丢给原本在史书中毫无痕迹的姜承，自己带着宇文珠顺着黄河沿岸“游山玩”的消息，也没有传到京中。就算传了去，晋王和晋王妃这对年轻小夫妻趁着外放游山玩怎么了？楚王不也是因为游山玩被弹劾回京吗？他们要是把这件事去，有人弹劾晋王耽误公务，陛勒令晋王回京怎么办？没有人想在朝堂上看到打哈欠的晋王，没有人！连曾经力谏晋王为首相的魏徵都不想。李玄霸就这样在黄河中游晃悠，把沿路豪的庄园摸了个清清楚楚。有一个地方官吏察觉了李玄霸的异常动作。李玄霸在魏州寻找姜承的时候，曾与魏州刺史王弘直短暂相过。只要李玄霸想，他就能和任何人相谈甚。王弘直也自以为已经和李玄霸成为“友人”。魏州刺史王弘直是真正的琅琊王氏族人，先祖王羲之、王献之的墨宝就保存在他家，比什么族谱证明都真。虽然他的族人在南梁灭亡后，祖孙三代都住在咸。但“郡望”就是这样，哪怕已经在外十代人，他们的郡望仍旧是“琅琊”。不过已经在“郡望”所在地没有族人的世家，就是没落了。琅琊王氏的族人散落全国各地，安也有不少。李玄霸给王云制造假份的时候寻的不是王弘直这一支，但当王云已经名后，王弘直也会信王云就是他的族人。听闻李玄霸曾见过王云，王弘直还希望晋王殿能牵线，让他和这位族亲“恢复”联系。他甚至希望能让儿拜在王云大儒门读书，听得李玄霸差憋不住笑来。王弘直在史书中名声不显，但他儿王方庆是武周难得履职时间较还能善终的宰相，算是较有名气。王弘直与儿王方庆都是方正之人。在原本历史中，王弘直曾是汉王李元昌之友，因劝说李元昌不要狩猎无度扰民，被李元昌疏远，后来与荆王李元景好。好吧，又是狩猎无度。大概“狩猎无度”是李渊传给儿的“遗传病”。从这件事，不仅可以看王弘直的方正，也可以看到王弘直或者说琅琊王氏有意向李唐宗室靠拢，试图在李唐重铸琅琊王氏的辉煌。王弘直一脉也确实到了这一，在孙现了四个宰相，且都是良相。可惜琅琊王氏最后的余脉忠于李唐，在李唐灭亡时，几乎和李唐同休，自五代起再无人列传。王弘直在原本历史上本就会特意与宗室好。李玄霸送上门来，且又是世上有名的贤能之人，王弘直当然对李玄霸十分殷勤。李玄霸离开魏州后，他也一直关注着李玄霸的一举一动。当发现李玄霸“游山玩”的行为后，王弘直原本有不喜，想要劝说李玄霸以公务为重。但很快，王弘直就意识到李玄霸的行为背后肯定有意。楚王李智云怠慢公务很正常，但在幼年时就才名远扬，帮兄打天时更闯“算无遗策”赫赫威名的晋王李玄霸，绝无可能突然成为纨绔亲王。王弘直又观察了李玄霸一些时日，将李玄霸游山玩的地方画在舆图上细细琢磨，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惊一冷汗。“算无遗策，算无遗策……哈。”王弘直了一额上的汗珠，苦笑，“我此举是否也在你的算无遗策中？”王弘直闭上双，握的双手忍不住轻微颤抖。如果他的猜测为真，那么这么重要的事，晋王居然会让他查到，就只可能是故意为之。他仿佛看到了当初与晋王喝茶论时，晋王那永远大局在握的微笑。请君局，君否？我……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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