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的呼放缓，脸上的愤怒不甘重新恢复成冷漠平静：“我不请求陛治罪李元吉和李建成，我的仇自己报。”虞世南心一颤。他本想让李世民放弃仇恨。李元吉和李建成是李世民的兄弟，李世民怎么能兄弟相残？以他的德，不允许他听到弟说这样的话而不劝说。但纵然是君也有私心，就像是他在杨广面前明哲保一样。虞世南想到李玄霸，想到李世民和李玄霸的兄弟，就说不斥责的话。他最终什么都没有劝，只转移话题：“你也不用担心会太过憋屈。你动不了李元吉，但唐国公绝对不会放过李元吉。若放任李元吉，他次就该害唐国公了。陛看不上李元吉，不会给他授官，李元吉所有倚仗都是唐国公。你当务之急是让陛明白，纵然三郎……”虞世南黯然地叹了气，：“纵然三郎生死不明，但你对陛没有怨言。你最好再找一个怪罪的人，民贼也好，杨玄也好，突厥也好，告诉陛你已经仇恨他人，不会影响对陛的忠心。以陛的格，你将此事怪罪在突厥上，或许他会更兴。”李世民：“放火的人极可能是民或者杨玄。”虞世南：“但陛不希望是民和杨玄。他不顾中原大也要征丽，就是自欺欺人大隋没有，民和杨玄都已经被击溃，不足为惧。在陛中的敌人，只有还未被他统治的外夷。”李世民嘴角扯了扯，：“老

你撑腰的辈，也不要将陛看作可以为你申冤的明君。”李世民垂首握拳：“那我就要睁睁地看着李元吉和李建成害了阿玄，还什么代价都不用付？”虞世南：“李建成只是没有维护三郎，你纵然向陛告状，在陛中，这反倒是李建成忠于他的表现。”李世民呼：“我知，我知，我知父亲也会维护他！我没办法让陛治罪他！但李元吉呢？他诬告阿玄……”虞世南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安抚着弟的绪：“你不能让陛治罪李元吉，但你父母可以。为兄弟，你不能因为李元吉诬告而怪罪他，但你父母可以状告他不孝不悌。”虞世南向李世民剖析杨广的格。这是他第一次向别人描述皇帝的不是。虞世南的兄虞世基能成为杨广臣，虞世南本人不比虞世基能力差，他其实也很会察言观。只是他不愿意成为另一个“虞世基”罢了。杨广曾对虞世南说自己不喜劝谏，虞世南就一生从未向杨广谏言。他很明白皇帝那句话是真的，懂得在持底线的前提规避风险。别看虞世南一直没升官，只在杨广边起居舍人。他的格不讨杨广喜，却能一直担任杨广近臣，没有被杨广外贬，就能看他的本事。虞世南原本只教授李世民和李玄霸写字，这是他第一次将自己为官中总结的经验也教授给李世民。“陛极好脸面，他不孝不悌不慈，就容不得别人不孝不悌不慈。而这‘容不得’又要分对象。比如李元吉不了他的，但你却掌握着河右军政大权，那么李元吉诬告你就是监督你，你想因李元吉的诬告怪罪他，就是不悌，就是有异心。”虞世南见李世民不能理解的神，叹了气：“你知裴蕴如何重新检阅籍吗？”李世民回忆了一会儿，闷声：“让百姓互相告发。”虞世南：“不仅是重编籍，在杨玄谋反后，陛也是要求官员互相告发，无论是否有证据，都先将人狱。官员互相盘咬，牵连者无数。”李世民：“不只是杨玄谋反。民四起后，陛也要求百姓互相检举，盗贼就地捕杀。豪与官吏相勾连，任意指人为贼，导致许多百姓家破人亡，被豪夺走田宅。”虞世南悲伤颔首：“所以你应该明白，在陛那里，纵然信任你和三郎，但你也不能要求惩罚诬告你和三郎的李元吉。因为陛是支持诬告的。如果他惩罚了李元吉，那么官员和百姓又怎么如他的意互相攀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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