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有期（2）“芙儿,竟然真的是你？”蘼芜拄着拐杖颤颤巍巍走来，“为何你都不曾与为父相认啊？”“父亲？”芙蕖语带反问，“你养育我不过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尽其用,事到如今还要在此扮演父女吗？”“芙儿,你此话真就教为父伤心了。”蘼芜说着举袖掩面两,很快止住悲意,“不过既然你都如此说了，那你如今这般，究竟是为所伤，还是为了摆脱为父啊？”“摆脱？怎么,养父也意识到自己有所欠缺，芙儿会想要逃脱吗？”“当年你少不更事，为父对你严加束，那也是为你好。”蘼芜拄着拐杖控诉,俨然一副老父亲的痛心模样，“不曾想你竟还是了这般的选择,就像当年……”“当年？当年我何曾有过选择？”芙蕖难得显一些绪，只是与众人记忆中的模样不甚相同，又或许曾未有人真正了解过她。“芙儿！”靡芜“痛心”不已。质问过后，绪似得了发，芙蕖又平静来一些,恢复了幻影的淡漠模样，好像这样就可以对过往遭遇置事外。“成为灵，或是修罗，都不是我自己能选的,也从未是我自愿的选择,”芙蕖说着缓缓阖目,似是不愿回忆，“就像当年妄图接近那一线希望，最后仍还是不可避免地满盘皆输。”魏若明闻言猝然抬，难得无比复杂的绪，芙蕖无力与其对视，堪堪避开了。“芙蕖……你……”魏若明喃喃低语，似有惋惜，“你糊涂啊！”靡芜见状，愤然一振拐杖：“哼，当年我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让你去接近魏若明。”在场众人皆很惊讶，可唯独魏若明看起来似乎并不意外。芙蕖不理会靡芜，仍旧侧站着，视线落在广场冰冷的地砖上，话却是对魏若明说的。“你早就知了对吗？”魏若明失血过多，此刻已有些虚弱，芙蕖侧着，余光还在关注他，不等他作答，又自顾自说去：“不用说我也猜到了，以你的心智，就算一时被我蛊惑，又怎会看不透个中那些小伎俩呢？更别提我当年一切表现都是那般拙劣。”魏若明无视架在脖上的夜，自顾自盘膝坐好，调整了气息，这才正：“不错，我的确看你是刻意接近，也猜到是靡芜老授意，只是我想不明白，你们这么究竟是为了什么？”芙蕖终于转过来，蘼芜却已不是方才那副作姿态。

“为了什么？是啊，人们那些无法理解的行为，究竟是为了什么呢？我的养父兼师尊，你可否同众位说说？又或者，合该问问凌大掌门，她的生父究竟是如何离世的？当真是病死吗？”凌烟儿这才缓过神来，一双睛尽是不可置信。“是啊，当初我就觉得十分蹊跷。”孟寒江也有所不解，举着把夜，又看了看打坐的魏若明，脆收了剑，左右魏若明如今这样也逃不结界去。“凌老掌门研修药修多年，最后竟病死了，还真是讽刺啊！”一直没说话的魅影，此刻倒像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放肆大笑起来，被姬元远远睨了一，这才悻悻住嘴。不过也没人有闲心与他计较，姬元毕竟也是药修，习惯分析起来：“虽说医者不能自医，可凌掌门毕竟是药修一派修为最之人，当世少有，说早该练就百毒不侵、不死不病的生之躯了，为何会？”“最奇怪的就是他之后还放弃了修行，纵然有当年魏若云的打击，”芙蕖说着忌惮地看了魏若云一，见她无甚异常这才继续，“但也不至于此，定是还有旁的隐罢！”“说！是不是你！！！”凌烟儿发起狂来，也不顾慕婵了，直直扑上去要抓那蘼芜来问，反手被姬元制住了。“我自幻境中将她救时，她的幻境里并无旁人，只有年少时她印象里的凌霖。”见她这般，慕婵也似有不忍，一面走过来将魏若云扶起一面。唯有那蘼芜终于不再惺惺作态，双手一抓，仰天大笑起来，那笑声却凄楚异常：“为何？我不过是将我与所经历的苦楚还给他一成罢了。”凌烟儿闻言喃喃自语起来：“？”见魏若云慕婵不解，姬元随解释：“迟，凌烟儿的生母，当年迟家的独女……和蘼芜，青梅竹。”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姬元有所犹豫，似也有所不忍。凌烟儿以及在场之人无不讶异。“不错，看来你很了解当年的事，那你也应该明白，凌霖他死有余辜！”蘼芜踉跄两步，转看向姬元。“你胡说！”凌烟儿在她怀里张牙舞爪。“你可知，你一心崇敬的掌门父亲，就是个行径卑劣的小人，他本有相之人，却因觊觎迟家秘而不传的术法，抛弃所，分明不你母亲，又已知我与早已心意相通，却偏要跑来横一脚，我本是草木修士，所培植的草木灵力的状态与我自修为息息相关，当时我正值术法的关键时刻，为达目的，这宵小不仅仗着药修之便炼制草枯之毒，在我培植的草木中，致我一夜白，术法尽失，还……”凌烟儿急急问：“还什么？”“还用术法变换成我的模样与私会，修为不及他，难以勘破，就这么怀了你。老掌门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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