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都活着，我自然不能失约了，当初可是说好同年同月同日死的，只是十五载未见，妹妹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要靠躲在小辈才能搅动风云吗？”这本是素日最让魏若云疼的声音，如今却觉得分外可。“师倒是没有改变，只是这后是什么新琼楼吗？华丽倒是华丽，可惜跟当年的慕王府也是没得比啊！”“往事已逝，何必留恋。”慕如风带着几丝不在意，手中酒杯举，仰一饮而尽。接着从凤椅上起，前行两步，她后的殿宇也跟着向前扩展，她每往前走一步，脚地砖便伸一段，这样她便不算离开浮华殿。只是连魏若云都看其中端倪，洛离自然更是轻易识破，只听她轻笑一声，朝着方被簇拥搀扶的凌霖说：“瞧瞧，咱们二师似乎被玉宇所困了。”转瞬又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一般，故作惊讶起来：“啊，这些年，师一直委在这山泉之？可从方才那番表现来看，大师兄似乎并不知，自己此生所，一直就陪在自己边呢！”慕如风的脸上这才几分不自然的神，看向凌霖的神也有所闪烁。“阿蝠？”借着洛离的目光，魏若云看到凌霖踉踉跄跄起，着风沙艰难向前几步，不敢置信地仰看向慕如风，每一皱纹里都是难抑的思念，“真……真的是你？”慕如风立在一汪清泉之中，终于端详起凌霖的模样，半晌只冷冷吐三个字：“你老了。”凌霖摸着自己的脸，自嘲一笑：“十五载，说不，却也够逝少年模样了，曾经的翩翩少年郎，早就随着那日的慕如风一起死去了。”慕如风的脸上看不什么绪：“我从观尘镜中看到了，当年猎妖师的兵刃扫过万殿，你为了在一遍遍的搜术法保住你女儿，也算光了当时所有修为，更是一夕白，苍老数十岁。”凌霖但听不语，只一抚着白胡须，像是回到了当年。“可是在我看来，不过是故作姿态，为了自己良心上好过一些罢了！”慕如风显然不吃这一，“我虽然容貌未改，可已经不是当年涉世未的小妖了，父兄护我至，致使我识人不明，认贼为夫，还害得全族人与我一同陪葬，这些年，我也得了应有的惩罚，可你却逍遥自在，受人尊敬，还娶了凌云阁上一任掌门之女，成了一派掌门。怎么？这便是你说的，所向往的未来吗？我竟看不有半悔过之意。”魏若云听得云里雾里，慕如风不是慕婵的小姑母吗？怎么又成紫蝠了？“凌霖，既然了选择，就不要后悔，自然也要承受该承受的。”慕如风的声音听不一丝绪，但魏若云想，她等这一刻，怕是已经等了十五年了。“可是，你为何……”凌霖迟疑。“为何没死是吧？”慕如风神痛苦，凄然反问，“我如今这副样，还算活着吗？”凌霖哑然。她反手一指，朝着魏若云：“洛离这样，又算是人还是妖呢？”

魏若云一愣，心中五味杂陈，思绪一松，飘向了不知名的地方，几个年轻的面孔在前闪过，追逐嬉戏，或日夜苦修，或外玩闹，或集领罚，而在那三女一男所在之的墙上地上，随可见石室中那布局复杂的黑红图案。心念微动间，风沙渐息，地动渐止。洛离借着魏若云之慨：“无论如何，你我都付了该有的代价，可还有一人，血不沾衣，而去，至今还坐庙堂，独善其。”魏若云不停回忆着方才看到的画面，三女一男，除了慕如风、洛离、凌霖之外，还有一人也是当年和他们一起修炼的，那人是谁？方才洛离又说什么“坐庙堂”，难不成……此人是在中？凌霖：“既然都过去这么久了，就不要往事重提了吧！”“怎么？时隔十五年，如今你我师兄妹重聚，怎能少了她呢！想必师父师娘在天上看到，也会不开心的。”洛离怎肯轻易罢休！魏若云回忆着他们彼此的称呼，想来缺席的那位该是当年的二师，那女的侧颜她曾接着洛离的回忆匆匆瞥见，也不知是否因为洛离对其过于憎恨，就连回忆起来，那人的面容也是模糊不清的，最多也就只有个侧脸，可魏若云还是觉得莫名熟悉，急之却想不究竟在哪儿见过！直到回忆起女穿一袭粉衣、在树林中奔跑的画面，魏若云这才猛然想起，自己究竟在哪见过！这不是……之前慕如风带她看到那些现代记忆中，和洛离一起的那个粉衣少女吗？可是，粉衣难不应该是慕如风吗？【注】 前尘纠葛（一）不,粉衣从来都没说过自己是慕如风。而且，那段幻境也未必完全真实。听到洛离提起此人，慕如风不知想到什么,也陷了沉默。“事已经过去经年,师妹就不必执着了吧！”凌霖继续劝。“师兄这话说得轻巧,”洛离冷笑一声,“当年，我们多么肆意，师父师娘伉俪，一心只想避世而居,教导我们术法，若不是她，我们休宁又怎会卷尘世的纷争？还是说，如今师兄你受其庇荫,享尽荣华，早已没了当年的心气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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