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尤金实在太熟悉幼崽的气息了，熟悉到他意识尚未清醒时，尾已经自行卷着幼崽抛到了自己的背上。“什么事？”尤金的声音中透着阵阵困倦，语气颇为无奈。乔尼坐在尤金的背上，犹豫了一会，才开：“姑姑说要带我一起离开。”一瞬间，尤金的睛彻底睁开了。关于离别昨日，尤金已经召唤飞鸢，飞鸢约莫今天早上就能抵达巢。这对于寿命漫，事毫无效率可言的龙族来说，是难得的快动作。主要归功于龙本并不喜在他的领地中，在他的巢中，生活着无关的外人。即使乔妮已经在巢中存在20余年，但对于龙来说，她依旧是无关要的外人。龙同意让那名公主离开，可他的潜意识中，从未现过这个想法——这个吵吵闹闹的人类幼崽，有可能随之一同离去。这或许是龙第一次正视这个人类女人的份，她是养育过幼崽的亲属。龙冰冷的竖瞳往前凝视，仿佛透过重重山，看到了那个沉睡中的女人。如果乔尼这时见到龙的正脸，必然能认，这是尤金捕猎状态的神——傲、残酷、势在必得。“金金，姑姑说外面有新的朋友、新的家人、新的家……很多很多新的东西。”“所以呢？你想跟她一起山？”尤金并未意识到自己的声音中已经带着不悦。这名幼崽生不久后，就生活在他的巢中，幼崽会一直在他的领地上，直到大——这个念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植到龙的潜意识中。幼崽会一直呆在他的巢中，或在他外时，一同陪伴，或在他回巢时，烈迎接，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因为这近五年的时光，每一天都是如此度过呀。可实际上，人类回到人类世界中，这才是人之常。龙与人，本就不应靠得太近……或许，让幼崽离开这里，回到他原本的地方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尤金如此想着，尾却牢牢捆住了幼崽。龙是世上最贪婪的生，当他想要什么时，即使他并未意识到自己的渴求，龙的本能也会帮他抉择。“痛，金金。”直到小乔尼痛呼声，龙才恍然自己了什么，尾稍微松开了。尤金双中掠过复杂的绪，他隐约觉到对这名人类投注的已经越线，理智告诉他应该收回那些越线的。理智也告诉他，他应该给人类一个选择的机会。

最后的机会。“人类，告诉我，你的选择是什么？”龙听到自己声音平静地问人类。而人类用小小的声音反问：“金金，如果我选择跟姑姑山，你会去王看我吗？”尤金的瞳孔一缩，“人类，你知我的答案。”是啊，乔尼一开始就知答案，对某些事，他乎意料地。这从来不是一件可以既要又要的事，如果他选择离开，他必将永远失去这片山林、永远失去这条龙！龙，从来是一骄傲的生。那些早就放弃他的家人，那些从未谋面的朋友，同拥有这骄傲、漂亮的龙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在乔尼心中，这天平两端的东西，从来不是相等的。他的一颗心，或许在第一次见到翱翔的龙时，便已经落在那丽的影上。尤金的尾仍旧卷在乔尼上，这是从未有过的事，人类幼崽从龙反常的举止中意识到什么，他闭上睛，在龙上蹭了蹭，轻声却定地说：“金金，我从没想过跟姑姑离开，我想留来，一直陪在你边。”尤金松了气，他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有儿张，多么稀奇，他上次张或许要追溯到百年前。“小家伙，在我这里，你永远拥有选择的权利。”“这次，也如你所愿，你睡吧。”乔尼翻了个，侧趴在龙背上，小脸贴合着龙微凉的鳞片，良久没有声息，似乎睡着了。尤金明白他的意思，他走到巢大厅后，也闭上睛假寐。很快，乔妮起床了，她一边呼唤着幼崽，一边走房间。一到大厅，她就看到恶龙睁着一只睛盯着她，而清晨便失踪的幼崽正趴在龙背上呼呼大睡。即使知龙并没有想象中不讲理，但久以来的恐惧，令乔妮不敢惊扰龙。她咬着，焦灼地把行李一件件拿到巢。她在等待她的孩醒来，但这个愿望注定落空。直到飞鸢抵达，小乔尼仍旧在沉睡中。“乔尼，乔尼，醒醒，我们要山了。”乔妮只能转大喊，声音颤抖：“龙大人，你不能阻止一名人类回归自己的世界。”尤金不明白前的女人在说什么，但他也无须明白，他只要知幼崽的意愿是留即可。龙的利爪轻易将行李拎到飞鸢上，随即指着飞鸢，示意女人立即离开他的巢。乔妮知她没有争议的余地，她望着龙上的幼崽，整颗心一往沉。直到此时，她已然想明白，这是小乔尼自己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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