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月山，守着一个眉目星朗的男人，已经恭候多年。素凉薄见过他。在自己的死亡走灯中。恶煞散发烈的杀意，刺痛了素凉薄一瞬，又很快收敛，将自己意识藏到最。“师弟，你终于来找我了。”男人走到素凉薄面前，笑意温。他摊开手，手中是一颗殷红圆的珠。“照约定，我一直替你守着，现在归原主。”素凉薄一就认，这是猩红满月的本。他狐疑地看向男人，“你会这么轻易的给我，没有条件？”男人把珠往前一递，“这个没有条件。”不等素凉薄判断，红珠仿佛有灵似的，飘起来钻素凉薄的眶。“啊——”素凉薄毫无防备，疼得弯腰，用力捂住睛。红珠没有实，不会戳疼素凉薄的睛。真正让他痛苦的，是随之而来的几幕场景，疼得刻骨铭心。“亲的。”素凉薄声音冰冷，仿佛刚刚在地狱转了一圈。“谁挖了你的睛？”“我不记得。”恶煞的记忆苍白且单调，只有反反复复的游、杀鬼、游、杀鬼……直到红珠放素凉薄眶里的那一刻，恶煞才恍然想起：红月山的这一对猩红满月，原来是自己的睛。祂脱离前世的□□之前，这双睛，被边的一个亲近的人，活生生挖来。伴随右同时回归的，还有一幕遥远悠久的记忆。记忆中，眉目星朗的男人脸上沾着血，不似平常那般温柔。他掌心托着一颗血淋淋的珠，另一只手缓缓伸过来，戳右边的眶。“接来，到右了。”霎时间，记忆中的疼痛，跨越时空，在神层面狠狠侵蚀素凉薄。恶煞原本对这件事无动于衷。祂不会思考，也不会憎恨，那些都是素凉薄才有的。但是，恶煞能够受到，素凉薄疼得弓起腰，承受睛带给他的折磨，嘴里发模模糊糊的。素凉薄格远比外表刚韧，现在却痛成这副模样。恶煞涌起大的杀意，全指向面前这个男人。素凉薄脑海中，被活生生挖掉睛的画面，和六岁时死亡走灯重叠。那个桃溪畔，温温柔柔叫他‘师弟’的小哥哥，伸血淋淋的手，说一直替他守着被挖掉的珠。

真是讽刺。“是你。”素凉薄再次看向面前的男人，心滋生的杀意，竟然比恶煞更烈。“是我，师弟。”男人对上素凉薄充满厌恶的脸，竟然愉悦的表，“你现在的睛，也很好看。啊！好想让你的睛再次属于我~”呸，变态！素凉薄握拐杖，差一就要剑。“师弟，你杀不了我，也不能杀我。”男人觉察素凉薄的意图，笑容更加愉悦，伸藏在后的另一只手。掌心还有一颗殷红圆的珠，是祂另一只睛。“刚才给你那颗没有条件，但是这颗有。”“啧。”素凉薄很少被威胁，“你以为我会接受吗？”“你会。”男人笃定地说，“这如果是你自己的睛，恐怕你会选择玉石俱焚吧？“…………”没错。男人比想象中了解他，素凉薄被准拿住心思。素凉薄不在乎自己的，偏偏这颗珠，属于祂。“无所谓。”恶煞告诉他，“我没有睛，也过了这么多年。”“……条件呢。”素凉薄沉默半晌，最终选择妥协。“哈，果然呢。”男人早就料到他会让步，提早就准备好、匪夷所思的条件。“让我留在你边，你的狗。”他说，“我只有一个条件。等到我满意的时候，就会把另一颗睛还给你。”素凉薄冷声说，“我讨厌狗。”“没关系，倒不如说你越讨厌越好。”男人右往后撤半步，单膝地，跪在素凉薄面前，“无论你怎么待、蹂躏我，我依然会奉上至无上的忠诚。”“呵。”素凉薄最不缺忠心。男人知，仅仅只有‘忠诚’，无法打动素凉薄。“您要找到的不止睛。”素凉薄恹恹地问，“哦，因为我是被千刀万剐的吗？”听到‘千刀万剐’四个字，男人中闪过晦暗莫测的绪，又很快恢复如常。“如果你要找回，我愿意成为引路犬。”素凉薄睫低垂，短暂与亲的恶煞换意见，然后才轻描淡写地开。“名字？”“默，黑犬。”“行，我会让你后悔提这个条件。”素凉薄说这句话，再也支撑不住，摇摇晃晃向前倾倒，昏死过去。跪在地上的默慌忙张开双臂，想要接住他。指尖刚刚及，就被铺天盖地的煞气弹开好几米。煞气密密裹住素凉薄，凝成一个温柔的拥抱。默看见恶煞，意识叫了声，“师弟！”然后又迅速自我否认，“不对，你抛却了前尘，早已经不是我的师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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