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受不了仿佛隔了层磨砂玻璃般的视界，连忙重新上镜，终于清楚地对上了艾俪的目光，她皱着眉，似乎在反省，“我不该说那样的话……”

“什么？”彼得不自觉放轻了呼。

“就是……”艾俪忽然有难为，她的视线不自觉移开了，改变了姿势一转在他边坐，“…说国人满脑装的都是。”她小声又快速地复述了一遍。

“……咳。”彼得想起刚才那个瞬间自己脑海里浮现的画面，决定对这句话不予评价。

“彼得，你也跟他们一样吗？”艾俪又问。

彼得差被自己的呛死:“一样什么？！”

艾俪沮丧地看过来:“——歧视中国人。”吐这几个单词的时候她的语气又变得恶狠狠的。

“不…当然不。”彼得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艾俪正在这么认真地烦恼着，他必须摈除一切杂念，否则也太不尊重她了，“绝大分国人都不会那样想。”

艾俪的神明显是不相信的，这也难怪，她刚刚才经历了一场涉及人数众多的族歧视，彼得决定换一安方式：“至少我就不会。”他看见艾俪的目光微微一动，“——还有本叔、梅婶、哈里……以及格温，他们都不会那样想。”

“以前我对中国的印象只有遥远，与你们的黑睛黑发，”彼得认真地望着她，或许是因为刚刚被泪洗刷过，她的睛看起来要比平常更黑一，更像那纯净细腻的黑曜石了，“但现在我知中国有数不尽的各，中国人也不像传说的那样死板，他们也会开玩笑，而且相当聪明。”

“而这都是因为遇见你，艾莉。”彼得微笑着，给了她一个轻柔的拥抱，“所以开心吧，至少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艾俪迟疑了一才抬起手臂回抱他，彼得的怀抱宽阔到像是能将她整个装去，他的上还散发着一泥土与药的味，闻起来却意外地让人安心。

艾俪的眉稍微舒展开来，几不可查地扬了嘴角：“You’re so sweet,Pete.”她在彼得肩膀上靠了一会儿，忽然又说，“你什么时候学会面不改说这么麻的话了？第一次见面明明都害羞得不敢直视我。”

“……嘿！”彼得忍无可忍地放开她，真是从来没见过这么会破坏气氛的人！他忿忿地看了她一，随即一愣，仿佛发现新大陆一般睁大了睛，“艾莉…你脸红了？”

“没有。”艾俪断然否定，把别过去，留给他一个冷漠的后脑勺。

彼得忍不住要笑了，原来她只是觉得害羞，才找了个借来结束这个拥抱？虽然今天发生了这么多糟心事，但彼得此刻却有些庆幸，因为这样他才知其实艾俪也会哭也会闹，害羞的时候还装作无事发生，别扭得可。

——只有他一个人知。

彼得觉好心就像坐上了气球，飘飘然直升云霄，他甚至戳了戳艾俪的脸颊，弹弹的：“可惜你的神经兴奋骗不了人。”

艾俪回过来瞪他：“中国人要是都会功夫，这会儿你已经躺在地上了。”

彼得笑起来：“你要是会功夫，这会儿我们也不会坐在医务室——”他很快意识到这句话的不妥，可已经来不及刹住话了。

艾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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