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素又:“可以不拿酒瓶砸我的吗？我怕痛……其实我可以像上一次一样楼自杀，这样也用不着脏了你的手……”

沈素说话很好听，声音又清又柔和，顾宇却活似被人从后脑勺上狠狠了一，半天活不过来。

沈素认为他是和罗锋手那些杂碎一样的人。

顾宇涨红了脸，他想要辩解自己没有那么恶毒，话到嘴边又咽，因为他不知如何解释自己为什么把沈素上了。

他从未这般失控。

他黑着脸，心里郁结，又不好朝奄奄一息的沈素发火，闷声:“我不杀你！昨天是我喝醉了！这是意外！”

意外?沈素眸恍惚，喃喃自语:“不是因为我哭了惹你生气才这样的吗？”

这话堵得顾宇又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沈素眨了眨，忽然问顾宇:“你知莫言这个作家吗？我曾看过他写的一本叫《丰》的禁书。”

沈素很喜，读过很多书。

顾宇烦闷地嘟囔:“不知！”顾宇已经很久没有认真完一本书了，能记住的都是老舍鲁迅这些作者的文章。

沈素脸苍白，虚弱:“我看着地上的面包突然想起那本书里的乔其莎……”

“乔其莎曾是一名社会地位很的医生，她在六十年代反右运动中被打成右派成了劳改犯，每天辛苦劳作却只能喝一碗稀粥……”

沈素着泪:“我也尝过饥饿的滋味，我父母死后我了孤儿院，孤儿院的条件很差，大孩会抢我的饭吃，我总也吃不饱，饿得抓心挠肝……”

“我受不了那饥饿，逃了来，开始浪，乞为生，那个时候的人都很穷自己都吃不饱哪里有东西施舍给别人，我就向一些抱着孩的女人乞，只要把脸净一，可怜兮兮地喊一声妈妈我饿，我就能吃到一顿饱饭……”

顾宇傻乎乎看着沈素，他的父母都是工人，几乎是七八十年代社会待遇最好的一批人，他从来没有受过沈素那样的饥饿。

沈素曾经是那样的不堪，以至于他无法再说自己的过往，只好继续说乔其莎的故事:“乔其莎……她后来太饿了，一个厨利用职务之便引诱她，用两个馒逗着饥饿至极的乔其莎，然后将馒丢在地上，趁脑只有的乔其莎弯腰去捡馒吃的时候，厨从背后侵犯了她……”

顾宇呆了，突然想起自己曾看过这本禁书，不仅沈素说的故事节他记起来了，连当时将这本书偷偷摸摸给他的舍友表很猥琐地说这本书真他妈黄的画面他都想起来了。

那时年轻的他阅历太浅，没看懂那本书层次的东西，也觉得这本禁书真黄真暴力，看完三观都要震碎了。

沈素哽咽:“毕业后我回到平市当公务员，可当公务员还是穷，我连想吃的巧克力都买不起，我……我不愿意忍受饥饿和贫穷，一心想要往上爬，所以罗清说她喜我，那一刻她就成了厨手中的馒……”

沈素的话颠三倒四，顾宇却奇异地听懂了。

沈素是在认罪，在讲述他曾是个一尘不染的好人，然后因为贪婪而堕落。

罗清代表她能给沈素带来的金钱权势，而那个厨便是罗锋，罗锋用沈素想要的东西来引诱沈素，人的贪婪让沈素去捡地上的馒。

沈素虚弱不堪:“顾先生，我也不想洁白的双手染上鲜血，可我一步错步步错，我哭是因为我知没有回路可以走了，即便一切重新来过，即便什么都还没有发生，因为你说痛苦还在延续……”

痛苦是在延续，在顾宇上，更在沈素上。

最后饿疯了的乔其莎因吃太多豆饼撑死了，那些喂牲吃的豆饼把乔其莎胃撑破了，一个医学院的校，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在那个饥饿的年代为了一个馒而失，被几张喂牲吃的豆饼撑死。

顾宇一时之间心无比复杂难以言喻，在此之前他一也不了解沈素，所以他死活想不明白沈素为什么楼。

他是痛恨沈素，他也不想就这样轻易原谅沈素，可他还是忍不住将沈素抱在怀里。

被抱住的沈素越哭越厉害，几乎是嚎啕大哭，发自己心一直以来的不甘与委屈，恐惧与憎恨。

心慌意的顾宇抱得沈素更了，许久才:“留在我边吧，等我原谅你了就放你自由……”

说是让沈素留在边赎罪，但此夜过后，顾宇彻底改变了对沈素的态度，逐渐沉溺沈素的，事事要求得到沈素的回应，得不到还会暴躁抓狂。

沈素有理由相信顾宇也成了一个疯，因为顾宇乐此不疲地和他上床，甚至意迷时还会诉说意，去哪儿都要带上他，总要粘在一起。

这次他又带着沈素开车去，在车上告诉沈素，门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