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老顽童一般，调地眨眨，“更何况，你是‘它’提过来的。”

“他？”时倾想到那个有着紫睛的男孩。

“不提了，我先说说代价吧。”

老人从怀里拿一个红的苏，放在桌面上。

“这是信，它会告诉你一些事。”

“我要怎么得知？”时倾问。

“你会知的。”老人答，“当然，凡事都有代价。”

“人既然已死，那么他的一切都会被时间抹去。你想要让死人活过来，那么你就要代替他被抹去。”

时倾毫不犹豫地说：“我能替他去死。”

老人老人叹了气：“别总是说这些话。我说的抹去，是更为恐怖的一形式。”

“你会慢慢‘消失’，所有人都不会记得你的存在。逝者复生是一个缓慢的过程，你会慢慢消失，他会慢慢地回来。”

时倾看起来有些疑惑。

老人凝视着他，神温和又平静，“你会慢慢变成他。”

“所有人会慢慢忘记你，在他们里，你会慢慢变成你的人。而当你的人会成为毫无记忆的鬼魂回来，他会降临在你边。等到他真正复活，你并不会死去，但你也不会‘存在’了。”

“一开始，他们会开始疑惑你的份。后来，你的一切都会被抹去。你的成绩，你的名声，你的朋友，你的一切都会消失。”

“相反，你的人会重新现在他们的里，那一切都会被遗忘，你会代替人的份活在世界上，在别人里，你就是你的人，外貌也是。”

“世界上不会再有‘时倾’了，即使你的人复活，你也会像看不见的鬼魂一般活在世界上，看见你的人会瞬间遗忘你，只有你的人能看见你，记得你。”

“如果他不你了，抛弃了你，你永远都会是活着的鬼魂了。”

“并且，这并不一定会成功，他随时会消失，随后你付的一切都没有成果。但你无法挽回，只能用人的份活去。”

老人缓缓地说：“你，愿意赌你们的吗？愿意承担这一份代价吗？”

“我愿意，我接受这个代价。”时倾毫不犹豫地说。

“哪怕在所有人的记忆里，那场车祸没有造成什么惨痛的后果，那些恶人毫无愧疚地活在世界上，哪怕所有人都不记得他曾经死过？”

“哪怕你心里有恨，但无可奈何？”

“哪怕你不再有未来？”

“只有我记得……那就够了。”时倾喃喃地说，掌心已然掐血丝，“我愿意的，我只要他回来。”

“我愿意用我的未来，换他不黄泉。”

“那么，我知了。”老者，“你的愿望成立了。”

苏飘落至时倾的掌心，他落一滴泪来，“谢谢您……真的……”

“您会付什么代价吗？”他想起什么。

老者微微笑了：“不会，你已经偿还。那是你和‘它’的易。”

“最后一句，不能主动告知鬼魂你们的过往。”老者说，“时机到了，他会想起一切……切莫为了那一时的冲动，让一切都付诸东。”

“我知了，谢谢您。”时倾捧着苏，里熄灭的余烬再次燃起微弱的光。

顾倾恍恍惚惚，一可怕的猜想在心底浮现。

他看着时倾和朋友一一告别，说是想开了要去旅行，并辞掉设计师的职位。

每晚时倾都会握着那个苏，自己睡。

那个公司过了一年，早已破破烂烂。时倾用他瘦小的人板扛起了重担，短短两年学会了自己不会的事，将公司从生死一线中拉了回来。

他成了别人里的小顾总，在签名签不属于自己的名字————顾清。

他的朋友依旧和他很要好，但那不是和“时倾”的要好，而是和“顾清”的要好。他成为了他们中的顾哥，倾倾消失了。

但他毕竟不是真正的顾清。他学不会顾清的游刃有余，学不会顾清的不动声，学不会顾清的果敢。

他崩溃了无数次，公司不能没有他，他就躲在卫生间偷偷哭。

“不到……我不到……”他不停抹泪，“我快撑不住了……”

但他一秒又会斥责自己。

“不行，不可以说这话，我必须到。”他神经质地重复，“我必须到。我必须到。”

他将自己上绝路，日日夜夜理那些七八糟的事务。药和饭一起吃，他就快成了药罐。

但他最后还是撑来了，顾清的公司绝地反击，竟然活了来。

他放弃了自己的，背起不属于自己的行李。

时倾有在往前走。

之前所有人都劝他忘了顾清，但现在，所有人都没有忘记顾清。顾清还好好地活在世界上，没有活在别人惋惜的语气里。

不只有他记得顾清，所有人都记得顾清。

贺年有时候调笑他：“我记得你以前好像有一个很喜的人啊？不对，好像是我记错了。”

“顾清”会笑着说：“没有喜过的人啊，就是你记错了。”

设计师时倾已经“死了”，但霸总顾清还活着。

这样就很好了。时倾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的车龙，真心实意地开心的笑容。

他放不，他偏不愿意放。

顾清和他构建了自己的未来，顾清死了，他的未来缺了最重要的那一块，又怎么能称之为未来呢？

没人知时倾为什么不肯放。

只有他自己知，中被那些人围住的那一天，顾清将那些人打倒时，就已经闯了他的未来。

顾倾看着他将柔藏起，带上遮掩绪的假面，像是忘记了那些血记忆，完地成为了“顾清”。

那些恨，那些泪，那些，仿佛轻飘飘的棉，被他心脏，不再提起。

因为，没人记得曾经有个叫时倾的人，歇斯底里地疯过。

也没人记得，顾清有一位叫时倾的，从中一直相恋到如今的人。

时倾孤独地等待着。

某一天，他终于等到了他迟到的人。

“傻狗……”他眯着笑，不在乎自己被鬼轻薄，反而抱住被，心满意足地泪，“我的puppy……”

顾倾不知自己前是什么时候漆黑一片的，像是是坐在电影院里看了一场冗的电影，剧终了了。

那个傻乎乎的人，实现了他的愿望。

黑暗传来极轻的声音，不停地重复着：“你是谁？”

“你是谁……”

“你是谁？”

时倾……顾清……顾倾……

双胞胎……

他早该知的……

“我叫顾清，是时倾的人。”顾清微微笑了，里落的不再是血泪，而是清澈的、温的珠。

“傻瓜……”

“咔哒——”

似乎有锁链打开的声音。

那些温又悲伤的记忆回到顾清的脑海里，他想起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