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终究到乌金西坠、一切重归于黑暗，屋里还是只有他一个人。

一

洛父也笑：“第一个儿自然要担重些，都叫‘杉’了，自然是要苍劲远的。小儿便由他活泼撒胡闹些罢！”

假山后的洛檎却愈加惊恐——姊姊和哥哥俱已生，那母亲肚里的这个，不正该是自己吗？！

回来了？！这突然就回来了？！

假山后的洛檎已是满脸的泪。父母如此期待着小生命的诞生，并不会因为是第三个孩便少了半分郑重或喜……早早地取名，甚至取字……而且话语里满是疼惜溺的味，只可惜自己降世之后又被预言是个不可住在家的……不知当时父母会有多难过……

第二天被晨光照醒的时候，洛檎半闭着睛先去摸手机，想着也许昨天睡过去时笃笃还曾发来过温言语。结果手伸去一摸，竟是一片泥土！

洛檎本在惊慌失措，听到母亲唤的这声“洛檎”，却倏的就掉泪来，差声叫娘……

洛檎瞬间吓了个通透，猛地睁开睛坐起，竟像是在一片园草地上，而目光所及之，竟分外熟悉……

洛檎几乎无法呼……这至少也是十五年前的父母……到底哪里了错？如果是十五年前，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对啊，阿若你说好不好？到他四个月后生，正该是园里那棵檎树结果……我俩成亲那年的，一直只条不开结果，今年却了苞来，说不定便是天意呢！”洛父开心得简直有手舞足蹈，“若是男孩那正好，我连字都想好了，就叫繁舒！便和那棵檎树一样，从小树苗慢慢条，又繁茂又舒展……”

洛檎只觉嗓发，两发直，双都有打颤……

不知腹中饥饿，也不知四肢麻木……最后终于力不支，靠在床睡了过去。

……

“也好……我觉得这像是个男孩，和怀着杉儿时的觉差不多……你上次说男孩就叫洛檎？”洛母依偎着丈夫，微笑低轻轻抚摸着肚。

洛檎不敢相信地用力咬了一自己的手指，才发现上穿的竟是两年前穿越时穿的那青白衫……

脸上泪痕宛在，蹙着眉，抱臂蜷缩着，即使在乔檀木的小床上，也只是小小的一团，分外可怜。

“阿若，生完这个我们就不要孩了吧？本来有了桑儿和杉儿就已是儿女双全，这个无论是男是女我都喜的……”洛父小心翼翼地扶着妻，表温柔又疼惜。

“洛繁舒……很好听啊。”洛母歪着脑袋扬起一个笑容，还带着些小儿女态，“我猜你多半会偏疼这个幺了，杉儿的字就要叫什么苍远，一副任重远的样，檎儿呢，就只要努力大就行……”

不远传来人声，熟悉得无需辨认就知是爹娘的声音。不知怎的，第一反应就是躲到了一大块假山石后。

站起，脚久违的布鞋差让他绊跤。

爹爹扶着娘在散步，两人看着心很好，容貌尚轻。娘的肚微微隆起，满脸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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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敢置信，周围的一切都在毋庸置疑地告诉他——他一夜之间又穿回了华陵，而且……就在自家的后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