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让江闲跟着，注意安全。”陈渊端起茶盏轻呷了，面上没有什么表。

陈檀溪坐在他对面，张得甚至觉得有些：“……是。”

陈渊也不抬：“去哪里去了这么久？”

昭平十三年，陈渊涉江南贪墨案，罢黜其右相官职，贬为赣州刺史。同年宣和帝令废除左右相制度，集权为宰相统领，并命原左相窦晓为宰相，自此朝堂形势剧变。

自从中回来已有两三日，因着陈渊被贬，往日人来人往的陈府清静不少。陈檀溪在书院那边告了假，陪“风寒重病”的陈渊在家休养，到也乐得清闲。

这里只剩两人，陈渊索开门见山：“你今日是和景乐衍门去了，是不是？”

“嗯，你去罢。”

不过好在陈檀溪并没有生病，叫陈渊和景乐衍都齐齐松了气。

已经不会乖乖听话的妹妹，还真是令人不甚愉快。

那日他早早便起了床，在库房里挑拣好一番，兴致冲冲地带着礼到陈府敲门，却只见到了折回府取伞的车夫刘叔。

陈檀溪偷瞄江闲，见对方不动声地摇了摇，便半撒：“就是在街上逛逛，哪里用得着阿闲跟着。他才从荆州回来不久，我想叫他多歇歇呢。”

因此两人便约好府外见面，好叫陈渊不见心不烦，谁知居然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景乐衍在茶摊已等了有一会儿，见到陈檀溪就是睛一亮，腾地站起来，又莫名觉得局促，扭半天，将手里吃递：“小溪，尝尝这冰翠饴。”

陈檀溪佯怒般瞪了他一，惹得景乐衍哈哈直笑，又顺势牵住她的手：“走吧，去湖上玩。”

这两天景乐衍上门拜访，陈渊一直没给他什么好脸，时时刻刻都要盯着他动向，恨不得直接将人轰府去才好。

陈檀溪应了声，便径直门去了。

陈檀溪，两人便一齐登上景家的车，往澄心湖去了。

“我！”陈檀溪噎了噎，仍是不服气，“不是又如何？我也到了定亲的年纪，我和阿衍有什么不好？”

屋里只着一盏灯，昏暗的光线里看不清陈渊表。香炉袅袅吐着烟，一片寂静，不知翠兰去了哪里。

“哥哥……”陈檀溪心虚唤。

事后陈渊冷静来又觉得过分，担心陈檀溪生病，便假借自己风寒的由寻了许多医师来给她把脉，开了厚厚一沓方，煮的药汤又又黑，看着便骇人，陈檀溪喝完就吐，神比病了还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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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在府里好几日，猛然见到外的景象，竟觉得心格外松快，更不必说还有个笑盈盈的俊公捧着吃候在前面。

“是吗？”陈渊轻挑眉，“怎么不带着江闲？”

陈檀溪抿抿，小声：“兄不是不喜阿衍，所以……”

陈渊只觉一气窜上心闷在腔，竟是气极反笑：“你与何人玩耍我不你，可那景乐衍与你真就只是单纯的玩伴吗？”

盛燕予稳稳接了披风，行礼：“臣弟告退。”

“但你们现在还未定亲，”陈渊冷声，“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日日缠在一起像什么话！”

“为什么不和我说实话？”

陈渊盯着她，眸沉沉：“你还不知自己错在何么？”

陈渊抬看了滴漏：“申时一刻，怎么？”

陈檀溪连忙跟上，又给江闲使叫他回去，江闲言又止地原地踌躇片刻，终还是默默退了。

陈渊呵笑一声，站起朝屋走去：“过来。”

盛燕予无奈：“皇兄，莫打趣我了。”

虽然在外人中陈府岌岌可危，景乐衍却是丝毫不避讳，日日都上门拜访。

等他骑着快冒雨赶到门，陈檀溪已了，手里的伞到底没派上用场，直让人懊恼。

陈渊当时本是心里窝着气，谁知陈檀溪为了他竟冒雨求见，心顿时了一半，却又难以给自己台阶，只得故意晾了晾这不乖的妹妹，装作不在意她淋完雨的可怜样。

陈檀溪却不接，从怀里掏帕，踮脚为这人了额上的薄汗：“排那么久的队也不知么？”

陈檀溪反驳：“父亲母亲若知我中意阿衍，想必也是同意的。明日我便写信送去边关！”

窗外一两声鸟鸣，陈檀溪突然一个激灵坐直起来：“几时了？”

“回主的话，未曾。”

陈檀溪脑中隐隐作痛，莫名有些委屈，带了怨气：“不知，难我与何人相约，还要先请示兄吗？”

午后，湘竹阁里，陈渊端坐书桌前看着文书，陈檀溪在旁边贵妃榻上懒懒倚着靠枕，昏昏睡的模样。

天微黑时陈檀溪才回了府，本想悄悄溜自己院，谁知一院门便看到陈渊坐在院中悠悠喝着茶，旁边还有一个垂首而立的江闲。

“有事要府一趟，”陈檀溪整了整压皱的衣摆，“待会儿便回来。”

“不，”景乐衍笑，“还没夏呢。”

“去买了零小吃，订了几面和衣服，”陈檀溪边胡诌边观察他的神，“绝味斋的人太多了，排了好些时候。”

“好好好，不逗你了，”盛燕冶站起，抓过椅背上挂的披风扔过去，“这会儿外雨小，朕就不多留你了，回府歇着罢。”

书房重新只剩陈渊一人，他兀自笑了两声，喃喃：“真是大了啊……”

“陈檀溪！”陈渊怒，“你就这么想嫁给景乐衍，连女儿家的矜持都不要么？”

“去吧。”盛燕冶笑着，“路上小心。”

这厢陈渊听了手人的汇报，轻轻将手中书搁，冷声问：“江闲没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