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雁行？”

“先生……”雁行从来话少，但这还是一次，他觉得说话是件艰难的事。他背手站在秦放面前，脑袋垂着，视线落在地面。

“向日葵就不要带去了。”

于是秦放就知不对劲了。

在走廊里，他控制着没有变脸，只往乔遇病房走的时候，顺手将手里那枝还很新鲜漂亮的向日葵一把了垃圾桶里。

对于医院走廊的垃圾桶来说，向日葵的苞有些过分大了。于是橙黄的被金属划拉着，不少都脱落了掉去。雁行盯着地面，看着那抹颜在自己视线里逐渐坠，最后无声的搭在地面上。

与此同时病房门被打开，秦放大跨步去，语气如常的叫了乔遇的名字。

乔遇刚刚醒过来一会儿，护士扶着他半坐起来。他面依旧是不带血的苍白，只因为肺染咳嗽的厉害，里都还带着血丝。

单人间，他一个人靠坐在床，双手像是压着被的，实际上是已经脱力了。他瞥看见秦放将手里的在窗台的瓶里，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低声，“你不是怪我不把事跟你说清楚……”

“乔遇。”

听见乔遇的话，秦放突然克制的叫乔遇的名字，声音里的拒绝已经鲜明无比。他没有回看乔遇，只是攥着的那只手逐渐收了，新鲜的枝几乎要被他来。

一起相这么多年，乔遇当然知秦放的意思，是不希望自己再继续说去了。可已经到了这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也不那么怕秦放了。所以他没有停来，而是选择接着：“你把我留在老宅的那段时间，后院开得最好的向日葵，每天都会少几枝……”

站在窗边的男人已经猛地回死死盯着自己，但乔遇不躲不避，只掀了掀角。

“你猜，这是为什么。”

枝的已经从秦放指里了来。

他死死瞪着乔遇，看着明明说话时候声音都在发颤的青年撑一副并不畏惧的模样迎着自己的视线，觉得五脏六腑都像是被一只手攥着搅，得他呼都鲜血淋漓。

他气得呼重，为乔遇这不惜自揭伤疤也要来刺他伤他的决心。他多想脆像以往一样发火，制止乔遇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糟糕把戏，可看着乔遇那双通红的睛的时候，他像是突然败阵来。

“……没关系。”

开得正好的鲜到底是没能到瓶里，秦放随手将它们扔到桌上，迎着乔遇颤抖的眸，一步一步走到病床跟前去。

“以前怎么样都没关系……”秦放单膝在病床前跪，不顾乔遇的拒绝捉住了乔遇的手。他自己手上满是的，抹了乔遇一手不说，蹭得洁白的病床上也是。

他看着乔遇的眸在短暂的时间里蓄满泪，缓慢补充，“以后我们会好好的。”

秦放努力保持态度温和，但乔遇听见这句话，却像是听见什么荒唐胡话。他睁大睛看着秦放，并不是于什么不让泪掉来的矫理由，而是他就是想看看，秦放这个疯说这傻话的时候到底是什么表。

他了解秦放，当然知秦放的意思并不是说他遭遇了什么不重要，而是说不他遭遇了什么，都不会成为秦放抛弃他的理由。

可就是因为清楚知秦放要表达的想法，乔遇才觉得这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荒唐。

他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但刚刚好的咙又在短时间变得涩。甚至他疲无力的双手，都在他听见秦放的话之后恢复一力，叫他能够用力抓搭在腰间的被，不至于过分失态。

他努力想要保持冷静，可无疑秦放的话给了他大的冲击。他死死盯着跪在床边的男人，知这姿态是服的意思，可他依旧没能成功冷静来。

他想起来秦放刚刚回来的那段时间，他因为想要掩饰的异样而拒绝和秦放上床。男人以为他是生气还表现的很是纵容，却不知他整夜整夜睡不着，咬着被忍耐哭泣想着应该怎么解决问题。

当然了，解决问题，最好是能够顺便也解决他自己。

乔遇永远忘不掉那天，他不过是在家里睡了个午觉而已，家门就被人撞开。秦烨带着人来，告诉他秦放在国外被枪杀了。

换句话说，他在秦家唯一的依仗没了。

糟糕的是，秦放乖张暴戾，在接秦家之前就已经开罪不少人，现在秦放没了，他作为秦放最亲近的人，自然要为秦放之前的所作所为付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