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官拟好旨，呈上来。

正康帝看过，盖上玉玺。

旨意传到程府，原本沉浸在哀伤中的程家众人，全呆若木。这不止是塌了半边天，而是天全塌了。

程夫人过去，醒过来，问了两句话，接着又了过去。

整个府中，成一锅粥。反倒是程八孝顺，一直跪在灵堂前烧纸。其他人都被圣旨打了心神，哪里顾得上伤心。

里那里不能递话，了这样的事，他们更不能连累程皇后和太。只要程皇后和太安好，他们程家才有东山再起的希望。

「父亲，当真是夺了别人的军功？」

程家老大试探着问，语气惊疑。

圣旨都了，当然是真的。

程六在心里想着，低不语。

程夫人再次醒来，吩咐所有人该什么什么。不所料，自圣旨后，来吊唁的都是各府的事。

陛收回程家所有的封赏，程家已是平民。他们之所以还派事来吊唁，都是看在中程皇后和太的份上。

程夫人撑着，亲自接待来吊唁的人。

如此站了近三个时辰，人有些支撑不住。她脚一，看着要倒，被程八手一托，「娘，您赶去歇着吧。」

程夫人定定地看着她，突然凄凉一笑。

再看看灵堂前的棺木，挣开她的手，走过去。

棺木中的人，面目已经焦黑，再无在世时的风光。她记得当年他不过是个家，而她也是普通人家的女儿。

别人都说匡家仁义，待属才们都很厚。她父亲是个秀才，看中匡家的家风，不顾别人的冷嘲讽，把自己嫁过去。

彼时，他还只是一个跟在匡家人后面的才。因为他上好学，在武学上很是刻苦，得到匡家人的赏识，编匡家军。

她嫁过去后，匡家除了他的籍。

后来，他一步步升，所有人都说她好福气，光好。

她知自己低，比起京中的夫人无论是学识上，还是教养上都矮了一截。所以，她从不敢过多涉他的事。

他还算有良心，没有妾灭妻，一直给她正室的面。她也识趣，边的丫都是年轻貌的，只要他能看上，一律抬为通房。

老八的亲娘是一个落魄人家的小，琴棋书画无一不，他很是。那小弱，生老八的时候难产。

他嘴上不说，心里怀疑是自己动的手脚。老八世后，便抱在她的名，充当嫡女。

别人恭喜她得老来女，她是有苦说不。

现在，他死了。

她伤心的不是他的死，而是他死后自己的孩们怎么办？他得了一个这样的名声，她在中的女儿怎么办？她的外孙怎么办？

为什么？

他死都死了，还要留这么一个大麻烦。

程八看着她，再看到上前扶住她的嫂们，一言不发地低去。

锦安侯府也派了事吊唁过，郁云慈听事说完程府的况，地叹气。树倒猢狲散，程司这一死，只怕程家很难再翻。

程司这人，其实算得上明。

他能从家爬到现在的地位，其中手段心计都有过人之。坏就坏在他心思不正，为走快捷方式，竟然抢别人鲜血换来的军功。

那个叫李山的…

她一，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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