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要动弹的意思。他咬了咬，尽量忽略涎挂在颌的黏腻，只哑声问：“你要不要……要不要来了……？”

事结束，齐司礼看起来像是变得好说话不少了。他听着周宁的话，先是低笑一声，不等周宁继续问他，他便：“这还能让我自己选择？”

周宁呜咽一声，已经开始觉得难堪了。可欺在他上的男人恍若未觉，只偏吻他面颊，吻他颌涎的痕迹，又涩声补充。

“让我选的话，那就不来了。”他伸手抚摸周宁的发，动作看似温，只是里的望怎么都化不开。

“我喜你着我。”

烛火摇曳的灯顺着潺潺的河往山去了，放灯的素衣青年堂堂地在溪边坐。他伸手摘了一片绿叶，指腹沿着叶面很是清浅的脉络抹了一把，折了叶递到边去，很快便有轻快的小调合着溪声一一悠扬漂转开了。

不知过去多久，终于有脚步声近了。

铁衣在月泛着寒光，从山来的年轻将军银白发辫飞扬。他瞧着坐在溪边的人，金眸里有邃的兽痕。林间的风从他旁掠过，红斗篷被扬起一角，但更多的，是他上的血腥气和硝烟味，被风裹挟着向不远，惹得曲儿的人蹙了眉朝他看过来。

“莫非这还能怪得我？”

刚从战场上归来的将军微微扬起，看着很是倨傲的模样，但清隽的脸上已经隐隐带了绪，“如果你山接我，我就有时间收拾收拾了。”

闻言，坐着的人不好意思起来，“我也是才回来。”

“啧——”齐司礼走近了，冲坐着的人伸一只手去。待到青年温燥的手搭在他手里，他一用力将人拉起来，这才并肩往着山上的小屋走，“又是去哪里看了什么？山麓亦或河川，你就不能待我得胜归来，一去？”

他话说得淡，但旁边的人还是习惯没有应声。他也不在意，只瞥瞧着青年被碎发修饰得格外柔和的侧脸，扬声叫，“周宁。”

“……嗯？”

周宁原本数着石阶，一被叫了名字，登时忘了个净。他有些懊恼，但对着齐司礼的时候面上不显，只转看过去，“怎么了？”

齐司礼清了清嗓，问：“你是如何得知我要回来的？”

“啊，我是如何得知的……”

周宁拖了调，颇有些故玄虚的样，惹得边的青年将军很快拧眉瞪他，这才笑：“我打南边那片林间过，旁的草草总要来勾我的脚脖，有的扭起来是恨不得要冲我支舞的架势……”

银白发的将军很快红了耳垂，是在昏暗的月底都很是清晰的程度。周宁笑眯了睛，赶在人冲自己发难之前反问：“都这程度了，我要如何猜不到？”

“一派胡言！路旁的草草与我何！”

齐司礼板着脸，攘着周宁的肩膀，不再与人并肩了。他推着懒懒散散的青年往山上走，边走边发牢，“走快一，就这样还想去北面的平原，我看你是梦里去更快一些。”

两人很快到了半山腰的小屋，周宁里间去找两个人的衣裳，齐司礼很是自觉到了后院，在井里提了几桶上来。

周宁拿着衣裳往后走的时候，已经听见声哗啦啦落在青石板上的声音。他推开木门瞧着那在月底近乎要泛着光亮的瓷白，红着脸咕囔，“你是仗着这里没人是不是？有伤风化！”

又是一瓢从肩浇去，齐司礼回瞧着周宁，很有些烦恼，“你又在嘀嘀咕咕什么，别当我听不见。快过来，帮我把发辫解开。”

发辫上沾的血迹已经涸，周宁只能用浸之后再小心翼翼地解。他很是喜齐司礼那把银白的发，编了发辫束起，策扬鞭之时有他羡慕不来的风发意气。

觉到周宁的动作很是轻柔，齐司礼哼声，“你倒是对我的发足够客气。”

不知齐司礼又在怄哪门的气，周宁也只能装聋作哑。他量不及齐司礼，每次帮齐司礼洗发的时候只能站在井旁用石砌起来的树台上，看着清亮的井顺着齐司礼的发往淌，最后落在青石板上四溅开来，得亏有树台才避免了他的衣摆。

但今天是不一样了。

齐司礼知周宁也只刚回来，遂毫不避讳伸手搂住了周宁的腰。他浑赤透了，瘦瓷白手臂上的珠浸周宁的衣裳里，惹得周宁睁大了睛连名带姓地叫他，语气慌张又气恼。

“又生气了？你怎么这都生气？反正你也是要洗的，这么咬牙切齿的叫我什么？”

以往齐司礼诡辩，周宁都能顺从着安抚过去。但这次是不一样了，他羞红了脸瞪着齐司礼，“我要洗不意味着我就要跟你一起洗！”

齐司礼不解，“为什么不跟我一起洗？”

羞极了的人磕半天没能说个所以然，于是青年将军嘴角噙了笑意，顺势将他剥了个净。

“你坐，我也给你洗洗发。”

“我不坐。”周宁已经恼了，闻言看了看旁边的树台，“冰凉的，你比我，明明、齐司礼……！”

顺势将人抱怀里坐着，齐司礼表认真，“这样就不凉了。”

周宁涨红了脸，对着那张从极近的距离看着更是得动人心魄的脸，实在是说不“你占我便宜”这话来。他被拉得面对面坐在齐司礼怀里，觉到从自己发往蜿蜒淌，而男人的五指张开了将他墨一样的发梳理开，只能将的脸颊埋在齐司礼肩，“你动作快。”

齐司礼轻声笑了，并不刻意加快速度。他抚摸着周宁那把鸦羽的发，摊在手心一一抹开成了薄薄一片。他看着便心里一动，顺了一缕自己的发到手心来，和周宁的发纠缠在一起。

“……我喜你的发，周宁。”

周宁看不见齐司礼的动作，只听着齐司礼语气莫名。他瞥瞧着很淡一片月光将绰约的树影印在齐司礼上，攀着齐司礼赤的肩，将印在齐司礼耳后白皙纤薄的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