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了一通来，天都黑透了。

从派所来，徐宣挽着李郁川的胳膊走在路上，他心里实在愧疚，如果不是自己，李郁川不会被打，可就算是这样，李郁川还说要送自己回去，比起上的那一小块儿的痛，徐宣的心脏仿佛被铁丝钻了个细的孔，贯穿着又酸又疼。

“对不起。”

“别歉，本不是你的错，是那个人找茬，刚才我都看监控了，本就是他没看路，自己撞得你。”李郁川还有儿生气呢，徐宣这么净净一张脸，嘴角都给人打紫了，“怎么会有这人，啊……”

“你都伤到哪里了，要不要去医院？”徐宣听见李郁川声音有变了，是痛得有些倒气的那觉。

“没事儿，我回去涂药就好了，嗳，我要是那会儿没去就好了。”李郁川拎着在派所隔药店买的雾，却也开始自责了起来，他要是没去那烟，说不定就没这个事儿了。

“不怪你，你帮了我很多了。”徐宣使劲儿摇着，他怎么能怪李郁川呢。

“你今天这么晚回去，家里人会不会担心？”李郁川突然想起这事儿来，他觉着自己应该给徐宣家人也个歉，和徐宣比自己可是更年，该负责任些。

“我一个人住。”徐宣摇摇，“家里没有别的人了。”

徐宣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其实是因为他不太有自信表述这些事，他少有和人谈的机会，也不知这对于其他人来说，是不是奇怪的。一个丧失了亲人独自生活的盲人，像是被社会遥遥抛在了后。可这些话落到李郁川耳朵里，他的同心瞬间就像八月的钱塘江一样，卷着把理智拍到最底，本来只是想送徐宣到地铁站，现在则是亦步亦趋地把人带回了家门，徐宣拉着他袖不撒手这事儿，李郁川也完全理解了，要是让他一整天一个人呆着不说一句话，还什么都看不见，李郁川早就崩溃了。

“要是不打扰的话，让我去坐坐？我想给你涂药，你嘴角都有儿了。”李郁川站在楼里，看有些昏暗的灯照在徐宣脸上，他嘴角泛着淡淡的青紫，发也了，看上去像被疯狗咬了一而炸了儿白山雀，有儿可怜，但又很可。

“好。”听见这话，徐宣赶忙摸着自己的袋找钥匙，摸索着锁孔，向右拧三，熟练地打开了门，灯也开了，他自己没关系，但是李郁川需要。

“拖鞋在这里。”

李郁川跟着门，看徐宣拍了拍玄关的鞋架，上面几双拖鞋，奇地整齐。这是个老小区，外观看上去已经很旧了，但里倒是还可以，屋里陈设简单，非常净，客厅的窗前放着一架立式木质钢琴，用白丝盖住了一半，上面还放着节拍，和一张相框，离得有儿远，看不清楚照片上是谁。房布置得很温馨，像是一家人住的地方，唯一让人到不同的就是，桌家之类的地方都贴了防撞条，台门和窗似乎也关得死死的。

“你坐一，我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