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族

少年被清洗净牵军帐里，前一刻还闹的筵席突然寂静无声，所有人都侧目注视着爬来的他。

在座的没有一个不认识，他是北境狼王的左膀右臂、山族曾经的噩梦、少年将军陆祁年。

陆祁年就好像看不见也受不到在场的灼灼目光，顺从的被仆牵引着来到首领的脚边。

首领拽着陆祁年脖上的项圈迫人抬起，“来让大家看看，看看这牲一样的人是谁！”

陆祁年抬起，毅的脸上没有懦弱也不见瑟缩，仿佛他只是在睥睨渺小的众生。他虽跪在地上却在上，他虽卑微却骄傲如常。

黝黑的眸望向面正好和一个人四目相对。陆祁年眯起睛更定的望着那个人，好像在说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意识到陆祁年看向自己那人慌的收回视线看向别。但陆祁年脸上的那个汉字就好像刻在他的心里似的，挥之不去。

陆祁年笑了，带着轻蔑和不屑。

在场的人基本上不认识汉字却对陆祁年脸上的刺青格外好奇，有个人指着陆祁年脸上的字问蒙恬，“大王，我听说汉人喜在罪犯脸上刺青，他脸上的字是什么意思啊？”

蒙恬笑了，带着独属于胜利者的得意，指着刚才和陆祁年对视的男人说，“那你应该问我们托云王，他对汉人文化十分了解。”

被叫托云王的人脸上的尴尬一闪即逝，“呃…”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托云，就连陆祁年也看着他，这让他更不自在了。

帐开始有人小声议论，“曾经威风凛凛的陆祁年怎么变成这样了？”“这真的是陆祁年？”“老统领设计抓了几次都没抓住，怎么新统领这么容易就把人抓了？”“陆祁年以前也这么好看吗？怎么现在被刻字了还这么好看？”一时之间说什么的都有。

“托云，你还可以顺便给大家讲讲你是怎么抓到这只牲的。”说到陆祁年，蒙恬用脚不轻不重的踢了一脚。

见托云不说话，蒙恬挥了挥手，“这么扭扭的，你不会对他还有吧？”蒙恬犀利的神看着托云好像要把人看穿。

托云觉自己正被架在火上烤，不能不说，只好着说了一句，“的，在汉字里代表卖赚钱的……婊。”

“哈哈哈，”蒙恬很兴仰天大笑，问了一句，“货，你又攒了多少铜板了？”

陆祁年对着蒙恬举起双手给人看自己指甲里用针扎的痕迹说，“99。”不用数就知。

为了方便计数，陆祁年每被人一次在获得一个铜板后就在自己的指甲上戳一针，银针从指甲径直扎到底留一条的痕迹。

此时十手指被戳的满满都是伤。

手指用完了还有脚趾，脚趾伤完了手指又可以用了。以100为一个回，周而复始。

每被人一次除了的羞辱外还要会一次十指连心的痛苦，一次次又一次次，但他甘之如饴。

蒙恬指着在场的一众人戏谑的调笑着，“呦，还差一个铜板又可以兑换了。你们谁来帮帮他？”

众人不知怎么回事，愣在那里面面相觑。也有胆大的走上前来仔细观察。

“看来大家不怎么喜你啊，怎么办啊？”蒙恬拍了拍陆祁年的脸状似关切的说，“要不你求求大家，能求到人你我今天可以让你兑换两个。怎么样？”

陆祁年原本黯淡的眸突然亮了起来，好像在说真的吗？

“当然。”

求人自己这个事陆祁年太熟了，这五年别的没学会这件事驾轻就熟。

他向人群之中爬了过去，虽然他在爬却好像还是那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他们可以打碎他的骨禁锢他的，但他的灵魂永远不败。

凑过来一圈看闹的人，他每路过一个就给人磕一个，“求求您我吧。”虽然是求，但脸上不卑不吭，没有半求人的样。

这已经是蒙恬用最无耻最卑鄙最惨烈的手段迫陆祁年后的结果。

很多人听不懂汉语，但蒙恬听得懂，托云也听得懂。他们清清楚楚地把陆祁年的话听了去。

就和在陆祁年脸上刺汉字一个理，他们想羞辱的不过是陆祁年自己而已，所以才用他的母语。

无论何时只要看见陆祁年这样蒙恬就心大好。他只恨自己对男人没兴趣，不然非得让这人在自己求饶。

朝歌城

六皇把人要到府里却从没在人的房里过夜，府里的伙计们各个都是里来的人，思来想去觉得六皇大概对这人没有，多半是找来羞辱的。毕竟被凤九害死的人里有个叫陆祁年的，是六皇的伴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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