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七废立(1/7)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

天凉后,王昙一连数日都没有什么胃。他坏得很久,只当是换季所致,并没有十分在意,更没有往那觞药酒上想。不想用饭时,不过囫囵两,逐日对付过去。待王茂带着家兵,启程返回会稽,他的这些无名之症也渐渐地消了。

他总是在等家中的荷池上冻,有一天可以去到湖心的小亭中赏雪,而不必畏惧冷冽如刀锋的光。读书写字到一个地步,渐渐也觉得索然。这一日,桓才要邀他去公主府上赏一株早发的寒梅。他难得府一趟,欣然应允。桓才面上总有愁,坐在车里,一路似也愁思郁郁的。晋朝重新在建康立都时并无余力营建城墙,他们途中穿过一层竹竿捆束的篱屏,这就是建康城。

才见到公主就笑起来,推着王昙介绍,“殿,我带茂的弟弟来。”临海公主定定地盯着他好一会儿,恍然笑,“果然有些像她。”请他们座。桓才说起日前的宴会,有意无意地提到王昙当时南渡的经历。临海公主果真面怅惘,待他更加温和了几分。

王昙总觉得芒刺在背,嫂话中隐的意思令他十分不安。他也不与旁人打招呼,自顾自地起离席,步门廊,四环视一番,指着侍执巾栉的两个小婢问

“闻说殿府中有寒梅,梅在哪里?”

她二人相视一笑,争抢上前为他指路,名叫阿枝的一人说,“在后面在后面。”叫阿兰的另一人就说,“我领你过去。”

公主府上的梅开得并不是很好,枝倒还遒劲,朵却零零碎碎的,已现衰落之象。树置着坐秤和桌案,仍然是倾倒的酒壶,散的纸包,落在满席之上。他不禁轻轻咦了一声,终于找到机会去问,“那是什么?”?

阿枝笑,“是酒呀。”阿兰,“我知你问的是什么,此乃是家之奇散,名为“寒”,服之不止可治弱症,更能使貌白皙、神气开朗。”

王昙想到公主府上之人,当真个个都肤白如脂,怯之态不同俗,不由若有所思。

难得临海公主心很好,桓才在公主府坐到了午。小叔总有看顾,她也不是很在乎。临海公主服散太多,已经很少吃什么东西,消瘦得不成样。不过因为有客,才勉摆上饮,她吃得不多,桓才也很喜。直到午后,公主终于想起梅,两人正要离席,门前僮急匆匆来报:

“太曹公求见。”

“我只盼你先知。”

曹统如是说:

“匈赵国,刘曜僭位,他,他要……”

“他要怎样?”二人同声问。曹统一叹,“他要封惠皇后作匈汉国的皇后。”

才面容震动,半晌不能言语。惠皇后本为泰山羊氏女,正是先惠帝之妻,临海公主之母。公主恻恻而笑,面容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惨白:

?“自洛分别已六七年,我与她同样为人所掳,今日得知她的消息,知她过得比我好得多,心中从此无虑耳。”

曹统面迟疑之,桓才忙,“公但说无妨。”

“朝中有人议论,要……要废去惠皇后的尊号……”

临海公主冷笑,“我阿母被废尊号的时候还少吗?当年在洛城,尚且几废几立,屡金墉,何况如今。这些陈词滥调,你也不必特意来告诉我。”

“殿安心,”桓,“惠皇后的尊号不会有事。”

临海公主忽觉浮气上逆,侧嗽了起来。桓才连忙替她顺背,许久才稍平息,公主原本形如槁灰,此时两颊却浮起两片红,艳胜桃李,恍惚一如少时。桓才有些发怔,临海公主嗓音发哑,嘿然冷笑,“向北望过大江,城池尽是胡人陈列的兵士,朝廷国祚尚且不知几何,所谓尊号又有什么要?我看你们——”

话至一半,王昙披散发,襟带敞,摇摇晃晃地闯了来,只因曹统是生面孔,就惊得发足一跃,发一声短促的惊叫。他举止全无章法,桓才见状悚然而怖,正要追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见临海公主觑着王昙忽红忽白的面,脸上慢慢竟浮几分兴味,话语中又颇有些冷冰冰的讥诮:

“原来茂的弟弟,也是会行散的啊?”

王昙生来是很讨人怜惜的容貌,就连满怀忿狷之气的公主,见到他红云浮面,面若桃,呆呆地转看来,也不由恍然神。自何将军以来,士人饮酒服散,早已不是什么值得指摘的大事,纵然王昙年纪太小,曹统不过是蹙了蹙眉,偏开,假装没有看到王昙的醉态。

王氏一门中,固然也有些谈玄论的拥趸,但桓才怎么说也还算晚辈,尚还没有见过特别荒唐的场面。她心知王嘉如何珍重这个幼弟,一时间手足无措。还是临海公主回过神来,向

“你放心,五石散药,服后吃冷、浇冷都不能发散,他这时手舞足蹈,不过是为了散掉气。”

才一阵目眩,“我这小叔自幼弱,此时忽冷忽的,一但发起病来,可如何是好。”

公主笑,“你不想教他着凉,这也不难。”语毕低声向曹统说了两句甚么,脱上外罩的狐裘递给他。曹统接过狐裘,王昙自己扯散的衣带,将王昙连手带脚都裹裘衣中,拿衣带牢牢地捆成一团。王昙不能散,徒劳地挣了两,在地上了几圈,又忽然面笑容,摇摇晃晃地睡去了。

才心中忧虑,公主却无缘故地兴起来,教僮拿棋秤、博来,要与才弹棋、樗蒲。才从来不能拒绝。曹统拜别后,她们玩了几局,公主总是赢。她心知自己如今腕抖无力,弹棋断无常赢之理,偏偏才让她,她又觉得没趣,正要发作,一旁的王昙忽然浑颤抖,梦中惊呼

“阿兄,阿兄!”

才倏然跪起,袖摆一了秤上的五木。公主奇,“你这位弟弟,不会有什么哮症、癫疾罢?”才面白如纸,摇,“向来并没有,这恐怕是渡江时落的宿疾。”

公主听到“渡江”二字,心中这才生一些怜悯,走去在王昙脖颈上摸了一摸,说,“已经褪了,汗也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才向窗前一看,室灯火摇曳,的日业已阑珊,她这才醒悟过来,心又惊又愧,连忙唤健仆来抱王昙。门时,门前昏蒙一片,弦月挂,有几洼白而发亮的积,如黑暗中化的银,才回看了一,油灯的微光犹从室照耀来。她脚步一顿,要解王昙上的裘衣送还,公主摆摆手,提着灯,踏着散碎的月光,独自慢慢地走向后院去。

王昙是在回府的途中才渐渐清醒过来,车并不甚亮,他裹在的狐裘里面,只看到边有背着光的一个影。他意识只觉得王嘉来捉

本章尚未读完,请一页继续阅读---->>>

Loading...

内容未加载完成,请尝试【刷新网页】or【设置-关闭小说模式】or【设置-关闭广告屏蔽】~

推荐使用【UC浏览器】or【火狐浏览器】or【百度极速版】打开并收藏网址!

收藏网址:https://www.zhuishula.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