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足为外人，也缄不语。

江戎则是因想起在汝城住的次日，云阙给他传的信：

“云霆拘苍巽，太初转移封印至无妄。

争执八日未果，不而散。

天圣、墨宗死伤惨重，当日携伤残返程。

蓬莱留两日，收拾战场后亦回东海。”

当日沈堰瞥见几个字，便想方设法要探听虚实，岂料他所担心的这些仙门大派，只顾着论功分赏，本没打算找这位功绩卓绝的仙尊。鹬相争，渔翁得利，只是不知这渔翁是云霆山还是太初门，又或许是一向不问世事的蓬莱仙岛也未可知了。

为免生事端，江戎辞别二人，租了条船，打算一路逆而上去淳城。

老船夫接过灵石，连声称谢，却又在抬时忍不住多看了沈堰两。

江戎本不在意这些，沈堰这张脸在琼华苑里都能引男人侧目，领着他登了船，安顿到船舱里坐。

船夫解了缆绳却：“这位公……面容与堰洹神君有几分像，一看就是福缘厚之人哪！”

一般平民还未得知堰洹君神陨的消息，这话语气中只有恭敬。

“是吗？”江戎不动声，指尖藏于袖中隐隐凝聚一团黑气，“在兄弟二人居简，实不如船家见多识广，还未曾有幸见过堰洹君那般人。”

那老朗一笑：“哈哈！老朽多嘴，客官这趟路过浪城，正巧可以见见——浪城堰祠里那尊像，可是专门请见过堰洹神君的工匠雕刻的！”

“多谢船家，那我们可是要去瞻仰瞻仰，还要劳烦船家到时多停一日了。”手上气转瞬即逝，江戎仍着他那极和善的面庞，应对有度。他极少去四郡，修士不五谷，那儿的百姓又多以农耕维生，于修士无益，故而他只知浪城是有堰祠，却不知这些细节，船夫此言，江戎便生了带沈堰一起去看看的心思。

船夫乐呵呵地摆手：“不劳烦不劳烦，老朽正好也去为神君供两炷香，该秋了，祈愿洹河今年风调雨顺。”

江戎弓腰掀开帘了船舱，后随即生一结界——没什么防护功能，却可阻挡凡人视听，也就是说，他们在船舱里什么，动静再大，也不会被打扰。

狭窄的船舱里安安静静盘膝坐着方才老者中备受尊敬的神君，月白的领边缘隐约可见凸起锁骨上的一殷红咬痕，透这神君光风霁月的外表之藏着怎样一龌龊孟浪的。江戎一把攥住他瘦削的颌抬起，迫使垂的睛抬起，不意料对上凌厉的目光——毫无反抗之力，那些上位者虚张声势的习惯就显得极为可笑了。江戎也是这么认为，反手狠狠朝那张不屈的脸上甩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