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安静落泪，大脑陷空白，只听着在摇他肩膀的秦放哑声低吼。

“遇见你之前我甚至不会人！”

乔遇相信这是真话，但他仍旧觉得他和秦放都非常倒霉，才至于遇到对方。明明但凡是遇到一个稍微正常健康的人，他们就不至于走到这个地步。

现实里没有人带他们往好的方向走，他们简直像是两个瞎。

周末了天太，黄昏的时候，秦放执意带着乔遇去了趟楼。

乔遇脚腕断的骨没有接，平日里只能在病房里撑着桌缓慢挪动，这次要楼，只能坐着椅被秦放推去。

其实他是不想去的，毕竟秦放又不是会细心到带病号去放风的那人，这次不嫌麻烦推着他去，多半也没什么好事。

他胡一猜，最后没想到是真猜对了。

在中了好一阵，秦放突然就开说：“我是不会放你离开的。”

中外围了一圈的绿植，秦放说这话的时候，视线就穿过那片矮树，落在了住院门的位置。

乔遇对秦放的话没什么反应，只是难得看着秦放盯着什么东西这么神，于是跟着就看过去。

最后看见在住院门，两鬓白的老爷爷正背着老伴儿一步一步往里走。趴在他背上的老已经直不起腰来了，但是枯槁的手里却拿着一枝玫瑰。

于是不消言语，他就明白了秦放是在想什么。

那些于他而言过于残酷的东西，叫他坐在黄昏的中里都忍不住红了睛。可看着远神的男人像是没有注意，只难得很是缓慢的和他说话，像是在努力斟酌字句。

“乔遇，你就算离开了都会因为我不好过，我们又怎么分得开呢。”

“我知你觉得我在自我动，可是我又能怎么办。我一直觉得我在给你最好的，不什么时候，在那个当的时间。我知你想要什么，你想要那，可是这个真的，实在是太难了。你说我和你、我们这个环境，我们到底要怎么，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习，才能到正常人的程度？又要费多少时间，才能到你期望的地步。”

那对老人已经了大楼，于是秦放的神就顺理成章的放空了。他无法回看乔遇，只是说这些话的时候，无比清晰的想起来那天乔遇对他说他很缺的事。

“说来不怕你笑话，如果不是这次的事，其实我一直以为我们在往好的方向走。我说过，我以前是不会人的，我总想不明白人类这生，到底有哪里可……”

乔遇知，秦放这话虽然疯狂，但确实是真的。

要说起依据，他又会想起自己被秦放从床尾格里捞来的那天。那天床板被掀开，他看着笑容诡谲的青年轻声叹“又是一个小疯”的时候，他就知前的人不正常。

可他没有办法，他当时没有别的路。他只能跟着秦放回秦家，被当小养在秦放边。

时间久了，乔遇可以很清晰的觉到秦放逐渐的像个人了。像是因为终于遇到了同类，秦放逐渐剥开茧，同时也更加猖狂。

乔遇印象很刻的，是自己刚去秦家的时候，秦放看人的时候，神经常是冰冷的，像是看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