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抱着竹筐是刚拾捡来的茶叶。玉蝶是陈氏的表小，虽为小，实际上与人无异，在府上一些杂活。远远地看到守在门外的侍卫，玉蝶便知陈生又被关起来了，她到了窗前，竹筐里是方捡来的茶，眸中带着柔柔的笑意。“公如何又惹了夫人，怎的又被禁足了。”嗓音清脆，笑起来时那双像是碧泉山上的清。“玉蝶，莫要取笑我了。”陈生稍稍端坐了些，他在窗边便是在等取茶路过的少女。“近来便要祭祀了，玉蝶，兴许会有人遭殃……我前去劝母亲，被赶了回来。”陈生说。“公不必难过，今日我采了一些果回来，据说和茶一起泡能够解烦除忧……公试试如何。”玉蝶从竹筐里筛了轻盈盈的果，连带着茶一并给他留了。“我明日再来看你。”少女柔声安他。红的果被绿叶包裹着，带着属于山林之间的清香，玉蝶并不知那些祭祀礼仪，对方只喜茶与竹叶，像是山间徐徐而过的风。陈生收了果和茶，他叫住了人，“玉蝶，过两日我便能解禁。”“解禁之后的清秋节，我们一同去一趟寺庙如何？”“好呀，我等着公，公莫要再惹夫人不兴才是。”玉蝶脸上浮一层绯红。虽说是逢年过节，但是男女之间单独去，玉蝶抱着竹筐匆匆地便离开了。陈家世代经营茶商，守着这一座小城，枕忧富庶，路边有士兵分发茶，各地商贩常常慕名而来。数代之中了陈生这么一个举人，陈生对经商扩张没有任何兴趣，成日看九州论断，关心受难百姓，尤其在意自家茶业所延续的习俗，见不得杀生为祸，推崇圣言慈心。整整三日，陈生翻遍了古籍陈册，写了十几页的论断，从古至今，以活人献祭多为邪祟，若是灵泉之所封为异兽，不如舍弃灵泉，直接托仙门斩除异兽。待他解禁那一日，他写的十几页论断送去了自己母亲那里。希望母亲父亲能够悔悟，莫要踏上先祖的余孽之路。“玉蝶。”清秋节，陈生见到了心悦的女，他手指上沾满了墨痕，伸手时方察觉，垂敛神，稍稍在意，“我方从府里来……写了一些文章给母亲。”“母亲并不待见我，兴许日后会将我逐陈家。”陈生说。玉蝶是打扮了才来的，发簪缠绕着发丝落在发间，飞舞的蝶翼如同月光一样皎洁，在他旁耐心地听着，闻言底一片柔。“公不应这么想，夫人老爷并不是坏人，自然不会把您驱逐去，”玉蝶看向他，“何况公的文章写的那么好，若是真有驱逐府那一日，到时候公也能够放心的写文章了。”陈生挲着手指上的墨痕，问她，“到时候玉蝶愿不愿意随我一起？”九州之大，自有容他们的地方。“公，我很喜茶，”玉蝶说，“何况夫人老爷收养了我，我尚未报答完恩。”玉蝶柔声说：“若是来日夫人老爷同意了，兴许我会去找公。”“公，这个给你。”玉蝶把掌中的手帕丢给他，是自己的，上面了海棠与窗台，窗台之间有等待的少年郎，犹若思。晚上他揣着那张手帕回到府中，见了自己父亲娘亲，一并前来的还有陈氏宗族，母亲坐在殿堂之上，桌上放着他写的论断。“生儿，先前是母亲不明见，你写得一手好文章，留在茶庄实在可惜，娘决定把你送去书院，让拓儿陪你一同前去……”原先他和母亲提过，母亲从未答应，如今突然答应了，还让前几个月领来的旁支领他一起去。陈生虽觉得古怪，此事却是好事，难得母亲愿意松，第二日侍卫便帮他收拾了行李，送他上路。仿佛着急把他送走一样。陈生一路上不安，跟随他的旁支一直守着他，仿佛怕他临时反悔。“你老实代，夫人到底瞒了我什么。”陈生以匕首抵住对方，只是用了刀背，对方便吓得跪倒在地。“公饶命……我也是受了夫人的吩咐，这两日要举行祭祀，夫人和老爷担心公会坏事，这才把公支走。”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