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啦，这也不什么重要的事，想不通就不想了。”陈小北拍了拍陈南树的后背，他指着小乌的脸说：“你看他像不像你，笨笨的。”陈南树无奈地笑：“又说你哥笨。”陈小北嘿嘿直笑，“略略略。”陈南树带陈小北去了护士说的那家甜品店，菜单让人瞠目结，陈南树盯着菜单久久都没有说话。陈小北自然地注意到陈南树的窘迫，他偷偷拽了拽陈南树的袖，“哥，我不吃了，咱回去吧。”陈南树却放菜单，对服务员说：“来一份你们这里的招牌甜吧。”服务员：“一份招牌绵绵冰是吗？一共三十五块钱，请问还有别的需要吗？”陈南树：“没有了。”服务员：“那您先找位置坐，稍等片刻就给您送上来。”陈南树拉着陈小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陈小北一直念叨：“哥，太贵了，这些钱够吃两顿饭呢。”陈南树安抚：“没事，不差这钱。”绵绵冰很快端上来，外观好看，吃起来味也不错，陈小北尝了一忍不住竖大拇指，实在是太好吃了。陈小北：“哥，你也吃。”陈南树尝了一，绵绵冰即化，苦涩的尖也跟着变甜，“甜的。”“那你多吃。”陈小北说着就把盘往陈南树那边推。陈南树却说：“我不太喜吃甜的，你都吃了吧。”陈小北狐疑地看着陈南树，“真的？你骗我呢吧。”陈南树扬起，“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这话倒是真的，陈小北仔细回忆了一番发现陈南树真的从来没骗过他。“那，你真的不喜吃吗？”陈小北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嗯，不喜。”陈小北这才敢敞开了肚吃，他喜吃甜，就好像吃甜的就能够化解现在的苦一样。陈南树默默看着陈小北将一整盘绵绵冰都吃了个光，吃完后陈南树问：“开心吗？”陈小北如捣蒜：“开心！”只要是和陈南树在一起，什么陈小北都很开心。

陈南树用手指轻叩桌面，犹豫着说：“小北，我给你买了明天回林县的火车票。”陈小北手里的叉落到了餐盘中发叮当的脆响声，他难以置信地问：“你说什么？”陈南树垂，刻意不去看陈小北的脸，“你该回去上学了。”陈小北轰的一声撞开椅，他语气激动，克制不住的音量，“我不是说了我不回去吗？你凭什么替我决定，我不回去！”有不少顾客都好奇地往他们这边张望，陈南树站起想拉陈小北坐好好说，但向来乖巧的陈小北却甩开了他的手，转跑了餐厅。陈南树想要去追，耳朵却忽然发了阵阵的嗡鸣，一瞬间天旋地转，陈南树不得不坐回了位置。有服务员过来和他说什么，但陈南树一句也听不见，额渗了细汗，一凉意涌遍全，他害怕，恐慌，整个人趴在了桌面，双手捂住了耳朵。过去了能有五分钟，渐渐地嗡鸣声小了些，陈南树听见服务员焦急地说：“先生，您没事吧？”陈南树：“可以给我一杯吗？”服务员很快端了杯过来，陈南树一气将喝光，发抖的这才慢慢平静来。他轻轻碰了右耳，刚才不是幻觉，短暂的五分钟他的右耳完全听不见了。陈小北一气冲了商场，冷风迎面打在脸上，来的急没穿外，他里面只穿了件衣，风钻着衣上的儿就去了，冻得陈小北直打哆嗦。陈小北抱着胳膊搓了搓，悄咪咪地回看了，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后没有陈南树的影，他想着应该是自己跑太快了陈南树没跟上，于是他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人影。不应该啊，哪次他生气离开陈南树都会追上来的，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等了这么久也没见到陈南树追上来哄他。看来陈南树是铁了心的要给他送回去，这让陈小北心里更气了，他觉得陈南树没把他当家里人，觉得他不能共患难。陈小北一脚踢飞了脚边的小石儿，小石儿弹的老远，远的最后都不知掉到哪去。那天陈小北是自己回医院的，而陈南树是天黑之后回来的，回来后也不和人说话，就在椅上一坐，连林秀芬跟他说话他也不吭声。为了方便照顾陈老汉，也是为了省钱，他们没租房，而是选择住医院。旁边病床空着，和护士打了招呼，只要早上恢复原样就好，他们又租了个折叠床，折叠床给林秀芬睡，陈小北和陈南树就挤另一张空床。林秀芬不好，每晚她都早早先睡。这天林秀芬睡得早，屋关了灯，只留了卫生间的灯开着，陈南树在卫生间里洗衣服，陈小北原本在床上躺着，后来躺不住就坐了起来。卫生间的门没关严，一条小，光线从门中投在墙上，成了屋里唯一的光亮。陈小北忽然委屈的想哭。都过去快一天了，陈南树也没想着来哄他，哪怕跟他说上一句“对不起，我是为你好”也行啊。陈南树什么时候对他这么冷漠过，陈小北受不了，越想越委屈，泪就掉了来，砸在被上染开一块儿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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