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麽去，即便是想要忘了乐六，也会被不断提醒吧。

“……王，王兄？”陆其善可能是急坠来迷过去，如今转醒，恍如隔世，“这是……”

“我跟舅舅商量好了，你先上去，让他再放绳来，我在这里还好。”抚一番，王师毅推了他一把；陆其善虽有不信，但此刻不了太多，死死盯著微笑的王师毅，说不话来。

今天不过也是如此，不如就再试试。力气一一的失，再爬上去断无可能，向而行，说不定还有回旋余地。

王师毅照约定好的信号摇晃绳，通知菡中，随後摇晃起陆其善来。

陆其善摔是摔了，还记得来甫戎山的目的。王师毅倒是忘了，快步过去，却被後一声“王兄”惊住。

向上攀爬有些难度，但等伤愈後值得一试。心里盘算，他就觉得疼痛渐消，看来，它们又去了别。

王师毅一见况，立刻把腰上绳解给他绑好：“你得快些上去，让舅舅看看！”

王师毅必须给自己再找个去。

细窄的石离他太远，上再无可去之所。

可惜没料到的是，他刚定决心，脚一蹬，便发现“轰”的一声，原先的平地已经坍塌去，只留他一人，孤零零地僵在崖上。

当然，清延也可能是要暗害他们……探看一番，王师毅觉这里不是供他久留之地，脚踩的不像是山石反而像是细土，方才被陆其善落撞击，已有松动，若再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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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是行到绝路了。仔细想想，这两年来王师毅的人生就是这样，以为到了绝路，却是置死地而後生；明明就该是结束的时候，里里外外的人却都有意无意地帮他，把他从早该领受的死亡中拖了回来。

其实这是谎话。当时菡中心里慌，只听他的提议，哪里还有细想的时机；待陆其善上去，这绳还能不能放到此，也是看运气的事。

“疗伤要！”“不，你看那边崖上的，是不是凌风草？”

“可能要苦了你气力。当心上面石狭窄，尽快上去。”将异草陆其善衣服里，示意绳索向上──不想被对方抓住手腕。

不过这里也好。清延说断崖向半里就是生凌风草之地，没准儿就是这里，又或是他从未料到还有别的地方，让他们歪打正著。

“此山诡秘，我怕此地不稳……王兄小心……”陆其善也是被摔怕了，好像甫戎山都有机关，不忘提醒。经他一说，王师毅落步愈轻，待依菡中所说之法将上几株凌风草采後，才松了气。

“等等！王兄别忘了正事……”

合上睛松开手，王师毅此生从没有这样洒脱过。在山间落有如腾云驾雾，似有香草气包围著他

即便是死了，只是早该来的事，王师毅没有可怨的。

还不如抛开无关要的事，直接面对的好。王师毅仿佛有了动力，抓岩试著往上爬了两步，似乎可行。

“那王兄你怎麽办？”

“大概……记得是这一落地。”陆其善挣扎起来，左边脚似乎也不对，“而且这平地……似乎有……”

“你落来，好在这里有平坦之地。”看他上有伤，大概是上面石留的，赶扶起来查看，一碰就听他痛呼，“这左肩是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