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没有想个所以然来，只是脑中同时闪过几个念，理还不能非常快速地分析完毕，满脑只剩了——这是在嘛？天啊，他好像比我要大……看上去很柔的样，我能不能把脸埋过去？“杰……”藤立香的话还没说，杰森低对她说，“他们要到了。”她砰砰的心脏安静来，靠着舱的脑袋瞬间清醒。微微侧过，在冰冷的箱后车厢外雨声纷滴滴答答地仓促落，其中裹挟着一些零星的对话声。“……又是你们，辛苦，看来最近忙得很。”“可不是嘛，天天加夜班，也不知什么时候能休假。”似乎是开车的人正在和门卫闲聊，车停了好一会儿，他们说话的声音隔着一片雨幕和一层金属，听起来不太清晰。藤立香屏息凝神，听见外面的人继续问：“这两天怎么这么严，过个门禁还要查四五个人，就是去还个车，让不让人班了。”“上的要求嘛，他们总是想一是一的，说最近哥谭到都是条，平时送货小心些，别太惹人注目。”“我们和好几家医院合作，要查也查不到我们上来。”开车的男人说。“哎，反正就是提个醒，你也知老板的脾气很差。最后几天了，让他盯上什么，休假可就要泡汤了——”滴滴——伴随着某门禁卡的滴响，门卫对他们说：“行了，你们去吧。”停驻的车发动，接着向前开去，车摇晃了一，杰森意识扶住了藤立香的肩膀。

“我们……”四目相对，杰森似乎到这个时候才忽然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有些太近了，近到鼻尖几乎要相。他顿了顿，松开藤的手，“我们该去了。”藤立香松了气，“对，是要去了。”放在袋中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她摸来看了，是陶德发过来。“他们把顿打昏了。”她说，“准备把车转移到其他地方。他说……顿的目的地就是冰山俱乐的仓库。”“意料之。”杰森，拉了一把藤立香，把她从地上拽起来，“发个定位给鸟宝宝，让他注意一这边。”“嗯，发了。”藤立香飞快地编辑文字发送。杰森熟练地拦腰抱起藤立香，像是在捞一小动，能够轻巧地被安置在怀里。有几个瞬间，杰森的脑中一片空白，只剩怀里少女柔的肌肤和熟悉的洗发香波气味——他的御主瘦了，比刚到哥谭那会儿的重要轻上不少，难怪他看她的脸好像小了一圈，似乎没有刚开始的时候圆了。“这是老片区吧，但我记得他们注册用的地址好像并不在这儿，”他们重新回到外边，那块被掰弯的铁板很快让杰森给了回去，尽铁面上皱皱，还有一被划开的痕迹，不过只要不抬认真看，似乎并不显，藤立香拍了拍杰森的手，让他放开自己，“怪不得埃利奥特买那么多早就荒废了的旧工区，原来是要把研究所开在这地方。”杰森若无其事地收回手，“难怪总是找不到，夜翼去打探了几次都一无所获。”周围的建筑皆是上世纪的老样式，灰黄的石砖垒起的烟囱，路上没什么灯，只有车灯照在凹凸不平的土地上，雨夜腾升起一片蒙蒙的雾气，低低的房屋隐没在远方，静谧之中翻着一诡谲的气息。车开离大门之后，距离的建筑还有一小段路程。藤立香和杰森倒没真的打算到车库里待一晚上，了车厢后就找了个不易发现的死角遮掩行踪。虽然这里一副黑心作坊的模样，但路中也有巡逻的人，手电的灯光在朦胧的雨雾中穿行，藤立香眯着睛多看了几，在手电灯往他们上照来之前躲回了墙后，“要是我们在弗彻镇遇见的那两个‘清夫’，真的和他们就是一伙的，那菲尼克斯岂不是至少在八、九年前就和埃利奥特勾搭上了？”“或许比这还要久呢。”杰森幽幽，“二十年前菲尼克斯就已经在弗彻镇扎，还和德莱顿的人有联系，那会儿埃利奥特的双亲已经去世，托斯几乎消失在哥谭，没有人知他的行踪，谁知他去什么了，又认识了谁。”“那他们谋划这么久，就是为了……毁灭？”藤立香心中一惊，一想到追溯源居然能从那么多年前算起，在这漫的时间里，有一群人都在背地里信奉着一位繁星之中的神祇，不过这份信仰早就变成了癫狂的执念，也不知他们到底耗费了多少的力，路途之中埋了多少人的骨血，时间被亡魂血淋淋的怨恨浸透，而这样细的安排为的只是要达成一个叫人寒卓竖的终局，实在是无法形容的残酷冷血。“有人过来了。”杰森说，雨幕后的脚步声在泥泞的地面上响起，黏腻的土地被雨泡透，浑成褐的泥地，踩在上面时会发啪裟啪裟的声音。他小心地握住藤立香的手腕，狭小的墙是一个向凹陷的槽，大约能站一个半的人，于是他轻轻地拽了一，藤立香不得不往里挤去，近乎严丝合地与他的贴了起来，英灵大的躯挡在外侧，像个遮风避雨的罩，把藤立香挡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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