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是个赏金猎人，偶尔也帮人去淘金，不过他不太喜加州。后来不知从哪儿听说了印斯茅斯的传言，想要来一探究竟——礁石上有宝藏的传言居然还在一些人的嘴里传——所以喊上了我。于是我们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里。四几年的时候全世界都在打仗，印斯茅斯因为早些年禁酒令的颁布成为了个酒偷渡的中转站，我们回来时发现这里居然又重新有了人居住，不过他们大多都是外国人，并不清楚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杰农把酒瓶里最后的一酒喝了去，晃了晃酒瓶，把空瓶丢到了一边：“我的那位朋友想要跨过暗礁探寻海底的秘密，我帮了他，但他最后死在那里了。”藤立香：“死在了鬼礁上？”“我没登上去，他上去了。他在里面遭遇了些什么，我不知，但他没有回来，我也没有那个胆去找他。”杰农转过平静地注视她，“说真的，这个镇始终隐藏着些难以理清的谜团。我恐惧它，这恐惧可能在我7岁时就已经于我心底了。”“但你还是留在了这里。”藤立香说，“你还在等他。”难怪酒馆的那个尤兰达说他喜在海岸边走，不别人怎么劝他都我行我素。或许是于某企望奇迹诞生的渴求、幽渺的赎罪心理，令杰农固执地停留于此。“我都不记得他的模样了，他不会回来了，”杰农淡淡地说，“我从那个钟塔上望过鬼礁。上面什么都没有，但有时在午夜，我好像看到有一群人在其中舞蹈，可能他就在其中。要么是鬼魂作祟，要么是我喝太多了。只不过同鬼共舞似乎违背他的本心，但我是个胆小鬼。”藤立香回望了白的钟塔，那座耸的塔楼屹立于弗彻镇的一角，却得吓人，登上层瞭望时，能将整个镇都尽收底。等等……这个距离？“你用什么看的？望远镜吗？”藤立香疑惑。“难不成你能用酒瓶看到吗？”杰农从鼻腔里了一气，对藤立香的疑问很不满意。“那——”藤立香顿了顿，又问：“你为什么唱那首歌？”“什么？”“小珍妮特。”藤立香微微眯了睛，“你说她死了，她上了项链。你是怎么看到的？你在钟塔上看到的？”杰农的脸上又一次浮现了笑容。藤立香在脑海之中飞快地反应，昨天去艾琳家时，珍妮特房间的窗帘是拉上的，但如果她没记错，那个房间窗正对着的方向就是钟塔伫立着的位置。杰农要是恰巧在那天登上了钟塔，使用了望远镜……“你看到她被杀死了。”藤立香肯定。“我看到了一个男人把她掐死了，可怜的小珍妮特，她的脸都变成了紫。”

杰农说，“但是谁又会相信一个酒疯说的话呢？你听，这首歌我唱了4年，在你之前还没有任何一个人来质问过我，不过——哦，小珍妮特的孩，我给了她一小小的提示。用我朋友以前说过的办法，没想到真的奏效了。我曾经以为那血脉早就终止在了1927年，却没想到它们依旧存在，存在于……”“是你告诉艾琳那些……？”杰农说：“我只是看到她抱着一块石在海边走，所以给她指了鬼礁的方向，告诉她，如果要登上去的话，就去帮我看看上面还有没有其他人。可惜，她说没有。”杰农地叹一气，他站起，肢骨细瘦，淡薄而破旧的衣服在海风里轻微地晃动，似乎他向藤立香吐了那些话，就像是把他里的某些养分一块儿吐了来，型可见地变得佝偻了些，双也不再明亮，酒和浑浊重新占据了他的。“我太老了，也许我生在这里，也要死在这里。”他说，看了看海平面上即将要亮起来的天幕。“喏。”他低对藤立香喊了声，在藤立香看过来时往她上丢了个东西，“他的遗产，送给你了。”藤立香意识地接住他向自己抛来的东西，眨了眨，“什——”“如果你要去钟塔，最好带上它。祝你好运，小姑娘。”杰农转过去，向着他来时的路缓缓地走了回去。天空即将亮起的前夕，藤立香把手里的东西凑近到前查看。那是个啤酒瓶盖，金属质，但不是新的，大概有很多年了，正面的图案早就被磨损到看不清，边缘变得圆钝，里面的那一侧则被刻了一个图形，很熟——是一颗歪七扭八的星星和中央破碎的菱形。这和上一回拉曼留的那块石上的纹路相同。她扭再看向杰农时，对方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暗之中。红日从海面上缓缓升起，昨夜了暴雨，今日乌云居然散去，会是个晴天。海面折金红灿烂的光，随着波涛的起伏而有着粼粼的波光。原来旅馆的老板没有骗她，这里的日日落真的会很漂亮。这壮阔在某一个时刻仿佛是一剂振奋心神的良药，随着咸海风一起被注了藤立香的里。“今天是个好天气。”杰森没说话，但是藤立香知他就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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