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黎看着电梯轿上自己的倒影，还有手腕上那条串珠，轻声反问：“什么怎么想的？”贺朗大概是吃醋了, 酸味明显, 语气也发沉：“你从小到大都很势，不愿意矮别人一, 可刚刚在那个人面前, 你竟然表现的像个小姑娘, 让我很意外。”“我觉得你也很奇怪, 之前我说我二十五岁了, 已经开始老了，你说四十岁还要当少女，现在却说我不该像个小姑娘……”舒黎拨了一自己的发, 说：“都认识这么多年了, 不用拐弯抹角, 直接问吧。”“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去清晏山旅游的时候。”贺朗一气, “你喜他？”舒黎被问住了, 她没法否认，这个问题最近一直缠绕在她心上, 时而徘徊, 时而消失，好像有一层窗纸将破未破。她没想过自己会喜上江煜, 这好像是一件很奇怪、失去理智、不符合常理的事。喜吗？应该谈不上喜。电梯门霍然打开, 走廊里播放的钢琴曲涌来, 贺朗听到舒黎轻声说：“朗, 可是我真的没法喜上你，和他没关系。”贺朗停在里面, 舒黎先一步走去。贺朗看着她纤细的影渐行渐远。舒黎从不是犹犹豫豫的格，她有自己的主见，贺朗从记事起，就一直跟在舒黎后面，期待她回看看，读书时候舒黎醉心学习，贺朗找不到机会，毕业之后舒黎说要去投行大展拳脚，贺朗就一直等着她。没想到舒黎宁愿把目光停留在一个看起来很平庸的男人上，也没法喜上他。电梯门又要关上，贺朗走去。钢琴曲盖过一切，他重新收拾绪，在包间门等到了他提前订好的玫瑰束。叶湘湘一行人迎接他来。生日派对时举行，灯光暗来时，舒黎对着形状是“25”的蜡烛，低许愿。父母和我健康。生活顺风顺。要比去年更好些。她每年都许这三个愿望，可是今年……准备蜡烛之前，她忽然想起江煜。想起江煜把外披在她上，对她说：舒小，我愿意的。他的味似乎还停留在她颈间未散。于是今年舒黎许第四个愿望：希望江煜能有好生活。她没注意到自己的嘴角微微翘起。抬起撞上贺朗晦暗不明的神，舒黎没有解释，只是朝周围人笑了笑，说：“谢谢大家陪我过生日，改天再请大家去湖心岛玩。”

江煜赶到夜市街的时候，舒黎正坐在一张小方桌旁边，借着门店的灯光，用气垫的小镜补妆，她在额和鼻尖的斑驳补了粉，想了想，又把红拿来，加重了峰。江煜停脚步，没有打扰。他一直等到舒黎补好妆，把化妆品收包里，整理好裙摆，才走过去。舒黎抬起看他，江煜带了一个五寸左右的果小糕，他把糕放在舒黎面前。舒黎佯怒：“你竟然敢迟到！”江煜立即解释：“定位把我引到旁边那条街了，走过来多了十几分钟，抱歉。”舒黎不自觉撅起嘴，反驳：“不是我的问题，我就坐在这里给你发定位的。”江煜笑了笑，“我知，是我的问题。”舒黎在江煜面前习惯“仗势欺人”，江煜也习惯哄她，像哄小孩一样，毫无逻辑。舒黎拿过小糕，托在手上看了一圈。远不如叶湘湘订的三层糕致，可是……看起来味还不错。江煜注意到舒黎的外摆就快要碰到地面，他说：“舒小，其实你没必要选在这里的，这里人太多了，要不我们换一个餐厅？”“不要，这里就很好，”舒黎指了指后的门店，是一家河粉店，“很小的时候，妈妈带我来过这里，我上中学的时候也来过几次。”她说：“这是我唯一能接受的路边摊。”江煜算是一个不扫兴的饭搭，既然舒黎愿意在这里吃，他就不提任何意见。舒黎了两份炒河粉，等待期间，她看着小糕，遗憾：“我今天已经许过生日愿望了。”江煜说：“没关系，就当餐后甜品。”舒黎用手托腮，撑着桌边，看了江煜一，江煜了一张面巾纸，仔仔细细地桌。晚风轻轻着。和初见时的寒冬不同，栎川的天气候宜人，溶溶月，丝丝凉风，动舒黎的发和裙摆，时而有烧烤的香味传过来，四面八方俱是鲜活的生活气。舒黎突然说：“江煜，我想喝你炖的汤。”江煜愣了片刻，失笑：“好啊。”舒黎问江煜现在在什么，江煜老实讲给她听。正漫无边际地聊着，方之打来电话：“黎黎，怎么还不回家？我看到朗陪着他妈妈了小区，生日派对都结束了，你现在在哪里？”“和朋友吃饭。”方之警觉：“什么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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