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卫生间拿镊，折返回来时宋听雨蹲在地上捂着胃，我将镊递给他，宋听雨没接，他不舒服地看着我，我说，“哥，一手指而已。”

宋听雨被这句话刺激到了，他死死盯着我，中布满血丝，半天才咬一句，“……疯。”

我挑起一边眉，难得笑的温柔，“你说得对，是我。”

宋听雨膛起伏得厉害，他沉默着站起，接过镊。我转过去，他随时都可以将镊扎我的脖，宋听雨自然也明白这是个不可或缺的机会。杀了我，他就彻底自由了。他可以将仓库当成避难所，直到有赌场的人来找他。

在他挑玻璃挑到一半的时候，我问，“是不想杀我，还是不敢杀我？”

宋听雨手一顿，他哑着嗓，“宋秋迟，你怎么样才愿意放过我？”

抵在我后背的镊在抖，宋听雨颤声问，“我到底错了什么啊？我为了活去，我错了什么？因为杨可？还是因为赌博？”

“哥。”我抬看镜里的宋听雨，沉声，“谁接你去的？”

宋听雨将镊一摔，镊磕到洗手台边飞了去，他怒吼，“有谁能接我去？有谁？！谁会来救我？谁会来找我？是我自己去的！我自己！！！”

他大着气，双通红，泪一了来，“你满意了吗？本不会有人来救我，本没有人在乎我的死活！我为什么去了还要回来，你不是清楚的很吗？！”

我转过看着他，平静地，“我不清楚。哥，我确实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宋听雨吼，“因为我他妈的你！！！我他妈你！你是我弟弟，是我唯一的亲人……”

吼着吼着他哭起来，“我都这么你了……我冒着被抓的风险去挖藏在后山的金条，借别人的手机买，你想杀我，你还让我，让我吃你的手指……我都了，你还是不相信我你……”

撒谎。

我冷冷看着他，宋听雨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宋听雨只要一市区，就会立被监控捕捉到，何况还是在没有任何伪装的况。

仓库的门是从外面撬开的，铁链是被砍断的，凭床那把刀不到。

有人在帮他。

这个人没有立带宋听雨走，而是又将他送回来，他们在利用这间仓库的极佳隐蔽躲过警方的视野。

整合目前的信息，至少能确定那个人不能安全地带走宋听雨。

宋听雨在等，那个人也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离开，只要又一个“钟鼎”成功建立，宋听雨就可以藏匿其中，再次回“sapphire”。

我怎么会让他如愿。

宋听雨默默捡起镊，闷声，“转过去。”

我没动，宋听雨蹙眉，他讨好地搂住我的脖把我拉来，亲我的和嘴角，了两鼻涕，“小迟……你知我你吧。”

我垂看他漂亮的睫，用指腹蹭他脸上的血，几抹殷红在羊脂玉般的肤上开，净的东西要面目全非才好看。

“你问我怎么样才肯放过你，很简单。”

闻言宋听雨神中几分茫然，我说，“哥，你不是说我吗？那就给我我想要的。”

“……小迟想要的？”

我问他，“知在疯里，是什么吗？”

宋听雨问，“是什么？”

“毁坏、合、取而代之。”

“而前两样你已经到了。”

宋听雨怔了怔，我底隐隐显疯狂，同时冷静地，“哥，你就是我，你是宋秋迟。你今年18岁，在落痕艺术中学学画画，背负着额赌债，你有一个养母，她对你很好，但你对她很疏离，因为你的亲生兄弟故意让你的养父在赌桌上输的倾家产，你恨他，你恨我，你囚禁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