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完全接纳了这忍耐带来的兴奋。

云中雀苦笑：“想要欺骗萧少爷果然是世界上最难的事之一。”

萧无辞摇，他翘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勾着脚尖，他看起来很闲适，很惬意，全然不像是被人威胁着留在这里，他笑：“我也希望我有这么聪明，可其实我也被骗了很久。”

“但她疑心太重，偏生要去和我的人说话，还让他不要问我的秘密。”

“毕竟没人会知，那个人真的会成为萧少爷的人，不近旁人的萧少爷若是真的会喜上人，怎么还会有这么多地坤天乾只能黯然神伤？只怕是萧少爷的朋友听了也一定会觉得少爷是被夺舍了，认不来了。”

萧无辞不语。不要说他的朋友，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觉得不可置信。

无人不知的正人君的萧无辞不仅喜上了一个人，还为他成了现在这样因为忍耐意就会快活的不知廉耻的模样，这事说去又有谁会相信？

可这件事发生了，而且发生得很自然，毕竟他自己都已经接受了这一切，接受了这“证明”，还正在为它喝酒。

“铁树也会开，我为什么不会？”萧无辞笑了笑，他虽然喝了很多酒，但是他绝不会让除了姬晌以外的人看到他的窘迫，毕竟他也是一个很要面的人。

所以云中雀什么也没看来，只是有些懊恼：“她现在的确有些多疑，她曾经并非如此，可如果一个人被害了很多次，还不多疑一，那她就一定是一个大傻，或者一尊大佛。”

“可惜过犹不及。”萧无辞，他又为自己倒了一碗酒，却没有喝，他觉得自己已经有一些满了，满得有一难受，所以他把酒拿在手中轻晃：“林淼淼是你杀的？她那一夜不是被什么贺尔玷污，而是你杀了她。”

“是，因为阿娜尔需要这个份，她是萧少爷的朋友。”云中雀有些愧疚，因为林淼淼的确是一个很无辜的地坤。而他实在不是一个喜滥杀的人，他如果是一个喜滥杀的人，他也就不会痛苦，不会憔悴，但一切对他来说与阿娜尔和孩的仇恨比都不算什么。

“还是光的朋友，毕竟光知我的秘密。”萧无辞笑，他放酒碗，：“杀死光，坏我睛的人也是你们，对么？”

云中雀闭上睛：“是，我们需要陨铁，需要宝藏。”

萧无辞没有生气。生气从来没有办法解决任何问题，像萧无辞这样聪明的人，最懂得这个理。

他换了一个姿势，前倾，肘撑膝盖，抵在颌。这样的姿势有一些累，但累的姿势却能够不让胀痛的膀胱打扰到他：“他们——阿娜尔应该已经到了妙火殿。”

云中雀说不话。

萧无辞：“可惜陨铁不在那里，而你现在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阻止，毕竟吴洺和我的人都在她的边。”

云中雀有些吃惊，吃惊萧无辞竟然真的在那时候，还能面不改地说谎：“萧少爷果然有胆识。”

萧无辞：“陨铁就在我的手上。”

他起了，手已在了剑柄。谁又能够想到，这把漆黑又普通的剑，就是妙火殿主与阿娜尔心中渴望得到的东西？谁能想到这块陨铁其实如此其貌不扬？

更有谁能想到，这陨铁早就在当初被阿依慕铸成了一把刀赠予吴洺，后来又被萧无辞打磨成了一把剑？

云中雀苦笑：“所以你这么是为什么？”

萧无辞也笑起来，但是他笑得却很开心：“因为我总不能被蒙在鼓里，我绝不是这样的人。”

“妙火殿主和阿娜尔，她们总得给我一个答案。”

大厅里已经只剩了一个人，坐在云山仙岛缥缈的云雾之中，云中雀已经离开，是不是他已经心悦诚服？

寒冷的秋风让人发抖，天地间萧索又寂寥。没有人在这样的秋日不会觉得悲伤，觉得怅然。

萧无辞也不免如此，他也会想起他的朋友在欺骗中背叛了他，又丢了命死无全尸。

是不是再真心的朋友，也无法避免这样无可奈何的事？而再真心的人，也是不是同样会如此？

萧无辞又有些想念姬晌，有些担心姬晌，他发现景酒人都如此索然无味，就连腹中憋闷的疼痛都如此让人烦心，让人不快。

八月里的白天还很，云山仙岛还用不着燃灯，斜从树梢照来，照在桌面的纹上。一只木的小鸟与光一同落了来，一只萧无辞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的小鸟。

小鸟的上绑了纸条，纸条里自然是姬晌的信儿，只要一拿到这张信，哪怕什么也看不见，萧无辞的心也会很好。

可姬晌又怎么会写一封让萧无辞看不到的信？

信纸是镂空的，一笔一划地镂空字，萧无辞的手指只要摸过去，就会明白姬晌想要什么，想要看什么——他的脸已经又变得很红。

“今夜虽然我并不在，但你总该还是要证明给我，你知如何，现在就在这开始吧。”

萧无辞是一个脸很厚的人，也是一个很胡来的人。他胆大，敢想敢，任何人也拦不住他想什么，就好像哪怕有可能会掉脑袋他也会骗阿娜尔前往妙火殿。

可胆再大，脸再厚的人，如果要青天白日里在别人的大厅白日宣之事，都实在是太不应该，也太难堪的一件事了。

只要一个人自诩是要正人君，他就绝不该这么。

可萧无辞忽然又想到，他为什么能不遵从姬晌的话？就好像在答应了这件事，答应了证明自己的那一天起，他本来就应该听姬晌的任何要求，毕竟这是他答应过的事，他是决不言的人。

所以他的确要在这里这件事。

他继续读姬晌的信，姬晌想要玩什么，就一定会明明白白地写来，写在信里，他不喜猜谜游戏，就像他对这一整件事一也猜不来。

“先从肚摸去，你首先该告诉我你喝了多少。”

萧无辞有些无奈，无奈姬晌永远都放不这一个对他来说并不好的喜好。因为他明明可以亲自来摸，来确认他想知的事，却每次都要萧无辞动手摸给他看，这又何尝不是一捉？

他的手顺着小腹抚去，那儿已经胀满了，却只是满，既酸涩又有些刺痛的满。他叹了气，他并不知姬晌会不会满意，这个人每天喜的都不一样。萧无辞从来不觉得揣一个人需要什么、想什么是一件很难的事，可他又觉得姬晌就像是一个很难琢磨的人。

“了吗？”

萧无辞忍不住叹气，叹气姬晌的明知故问。对他来说，要在这个时候还心如止才是令人费解的事。

“摸给我看。”

萧无辞有一些张，又或者说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毫不张地这样的事，因为他实在不知会不会有人经过这里。

这不是屋里，而是一间半也不偏僻的会客的大厅。

可张又是否一定是一件坏事？是不是每一个人在张的时候都会非常难受，非常痛苦？

萧无辞握住了自己的，他已经很难否认自己是一个半也不正经的人，没有任何一个正经的人会像他一样，因为这难受和折磨而心得很快，血也得很快，的已经滴落来。

“手去摸肚，该停的时候记得停，让它来，别憋坏了。”

萧无辞苦笑，他实在不知该为了姬晌的关心笑还是哭。笑他在如此要求后还能冠冕堂皇，还是哭自己对这样要求已经丝毫不觉得荒唐，不觉得难办。

他五指缓缓压过小腹，压过已经胀得又又酸的膀胱，这对每个人来说都最不好过的受似乎已经被姬晌所改变，改变得面目全非。

如果在几个月前，萧无辞绝对不会相信，这荒诞可笑的事会是一件真实的事，一件会发生在他上的事。

他更想到，究竟是他在迁就姬晌，还是姬晌早就在试着改变他？

萧无辞停来，虽然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愿意接受这件事，愿意承认这样的事，但是他的确很快就因为膀胱的刺激而——并不完整的。

在这一刻不能碰的觉实在很不好，不好到比憋着再喝三四坛酒还要不好。如果不是萧无辞是一个很有毅力的人，他一定完不成姬晌的要求。

忍耐很久的并不是来，而是滴滴答答地来。这是一被扼住咙一样的觉，戛然而止的觉，比一直忍耐要更痛苦，痛苦很多。

萧无辞闭上，他总该有一天好好找姬晌把这些都讨回来的，不然他大概永远也不会知姬晌能有多得寸尺。

秋风很冷，冷得让人骨里都生寒意，几只燕飞过，飞窗外，天已经渐渐暗来。

萧无辞没有回屋，他正在地。一个人如果要成为一个有担当的人，就不会留一个烂摊给其他人来收拾。

萧无辞恰恰就是这样一个有担当的人。

“你如果不是事事听他的，就不用在这个时候这事。”冷冷的，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与凉风一同来。

萧无辞愕然地扭过，他实在不敢相信这个人竟然还在这里：“吴洺…你没有跟去？”

那人冷哼：“他能够放心你？”

萧无辞想笑，但是却有些笑不来：“是他让你回来的？”

然后他又：“还是你自己要回来的，我的人？”

姬晌蹲在他的边看他地，神十分沮丧又十分苦恼：“我总是对我的易容换音之术十分自信，却难当真一次都骗你不过？”

萧无辞摇，他笑：“这有什么，毕竟灵枫大师亲自传授给阿娜尔的易容术都骗不过我。”

姬晌皱着眉：“我曾经怎么不知你这么厉害？”

萧无辞：“我这么厉害也不知你竟然能从阿娜尔的底跑回来。”

姬晌哼了一声：“我若是这本事也没有，义父也不会让我来你边。”

萧无辞有些奇怪：“鹤究竟是为何要让你来，是为了陨铁的落？”

姬晌想了一会儿，才：“义父只是猜测陨铁被吴洺给了萧家，还因为你是个很会铸剑的大名人。”

萧无辞失笑：“我瞎了睛可就当不了大名人了。”

姬晌：“所以我那时候担心义父会叫我回去，才…”

萧无辞：“才扮作光的样？可你为什么还要跟着我？”

姬晌不语，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向萧无辞解释更多。萧无辞叫他人，又是不是真心把他当成人，还是朋友？

他是怎么把自己和萧无辞之间的关系，越过了直接动手动脚的？这太奇怪了，奇怪到他实在很难想怎么继续解释去：“不怎样，义父他如果…”

萧无辞沉默了一会儿，又笑起来：“也许鹤也觉得我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所以他本没有打算叫你回去？”

姬晌瞪着睛看他，声音有些磕磕：“你什么意思？”

萧无辞叹了一气：“你难一也不喜我？”

他站起，拉住了姬晌的手，让它碰自己。他并没有生气，也不像是难过，更不是自恋，只是又：“除了我难还有谁能到让你如此称心如意？”

姬晌很难说还有其他人，因为他对其他人也半不兴趣。他顺着萧无辞的小腹抚摸上去，脸已经很红：“那的确没有别人了。”

萧无辞：“留在我边吧。”

姬晌不反驳，不反驳本来就是一肯定。

萧无辞又忍不住：“吴洺若是知你丢他一个人在阿娜尔边，就是为了回来找我，还是说这样的事，只怕会生我的气了。”

吴洺并没有生气，他如果生萧无辞每一件事的气，他早就已经被气死了。

“你不明白我为什么同意他回去，是么？”单薄的天乾女人背对着他，她的上着遮蔽风沙的巾，可这当然不是用来遮挡风沙，而是遮挡她的脸颊，她可怖至极的一张脸——一张曾经被生生剥去了的脸。

吴洺看着她，他不想说话，如果可以他每一天都什么也不想说。

阿娜尔：“他让我想起了阿云，我也是不愿意与阿云分别的。”

吴洺知她说的是谁，他其实也很难相信，阿娜尔即使已经变成了这幅模样，云中雀却没有丝毫的芥。

他又想起萧无辞目不能视，其实从来没有见过姬晌的模样，可却仍然对姬晌倾心，是否一个人的相是否丽，本就不是一件重要的事？

而这又是不是阿娜尔看着姬晌时，想起了云中雀的原因？

吴洺：“所以你知是局，却仍愿意来。”

阿娜尔笑了笑：“我比萧无辞更想要听我的亲对我忏悔，忏悔她对我的一切。”

吴洺垂，他看向远方。

夜中，圣火正在燃烧，在风沙中仿佛明亮的太，仿佛能濯净人的灵魂。而这样的火，却并没有烧去人的贪婪，还让悲剧一代又一代的上演。

吴洺又：“你只是不想云中雀一起来，才装作局。”

阿娜尔有些伤：“毕竟我不愿意他见到杀害了他孩的罪魁祸首，我不想他再回忆起任何痛苦的经历，他已经为我了太多，为了我的仇恨杀了很多人。”

吴洺：“很多不该杀的人。”

阿娜尔：“是，顾光，林淼淼，他们其实都没有错什么，可我需要宝藏的力量，我要世间看到我将颠覆这虚伪的妙火殿。”

吴洺：“还有那个傻，你在我的青木居杀死了他。”

阿娜尔：“我如果不这样，也许萧无辞本不会继续查去，他的确很有好奇心，但他知退的代价，他那个时候才坏了睛可不喜赌博。”

吴洺皱起眉：“他的睛…”

阿娜尔忽然：“他也许现在，并不会觉得坏了睛一定是一件很坏的事。”

吴洺再一次不说话。

如果什么都能看见，是不是反而因为相信睛而更容易被欺骗？萧无辞还能在最初，就发现姬晌代替了顾光吗？

“但他现在也没有很清醒。”吴洺冷哼一声：“他只怕是直到现在，还以为他边的是个天乾。”

萧无辞的房间在云山仙岛的西边，在一片海之中。现在已经是夜，丛中，楼阁间都已经亮起了一盏盏灯，如同繁星一样的灯。晚风中是香，也带着酒香，月亮如同一面镜悬在空中，挂在树梢。

这棵树是一棵连理树，又又大的桂树，两棵树抱在一起，合在一，就仿佛相拥的人。

萧无辞在院中已经走了一圈，他难得失眠，折腾了一天一也不困，不仅不困还很神——毕竟姬晌还睡在他的房间里，他很难让自己能够冷静来。

他看着这棵树，也觉得看着十分缠绵。这一棵树又是不是当初云中雀与阿娜尔最喜来的地方呢？

他自己又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多愁善，难喜一个人，就真的避免不了变得很蠢，变得想东想西，又或者变成一个混账？

萧无辞叹了一气，姬晌安分守己，他自己倒是忍不住想要听他的话些什么，他觉得有很多事想和姬晌，尤其是想要听到这个人提过分的要求来，这样他才好心安理得地更一步，去讨回这笔账。

他回到了屋里。

屋中没有灯，因为姬晌已经睡熟，这个人只要睡了，只要没有人想砍掉他的脑袋，天上打雷也不会把他吵醒。

萧无辞坐在桌边，桌上还有一壶茶，一壶已经冰凉的醒酒茶。他不喝茶，但是他却正在喝茶，他除了喝茶让自己充满，等待姬晌的命令，想不到什么排解这苦恼的路。

夜已经很了。

夜朦胧，星光闪烁。

姬晌唯一值得骄傲的就是他装睡的时候还没有被萧无辞识破过。他坐起了，脚步轻得像是一朵缥缈的云，绕到了萧无辞的边。

萧无辞想要一个君，所以他自然不会在姬晌同意之前和姬晌睡在一张床上。他已经靠在躺椅上睡着，他面前的茶壶也已经很空。

姬晌知自己这一次又想什么，毕竟他曾经得逞——他捉住了萧无辞的手，这只曾经被他拿来碰过自己的手。他总是会想，自己明明对萧无辞已经提了如此多荒唐的的要求，为什么现在还要装作是一个好人，一个纯真的不愿意在关系更亲密之前再一步的人？

姬晌没有再想去，他知萧无辞也许并不想要和地坤在一起，他也知现在还不是告诉萧无辞的时机，他们远还没有那么亲密，他完完全全不喜赌博。

可他如果不些什么，又怎么能平息心中的兴奋之？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在被心上人表白之后能够坐怀不，姬晌不认为会有这样的人，他也不是这样的人。

一个人只要过一次坏事，给坏事开了，他的脸就只会越来越厚，他坏事也只会越来越轻松，越来越频繁。姬晌上一次一时兴起，还觉得羞愧万分，这一次却已经跃跃试，他现在很想念萧无辞的肚，香味还有手指。

他本来就是一个地坤，想要亲近心的天乾又有什么不对，更何况萧无辞还如此听他的话。

姬晌这么想了，他的心就更安定了一些，更心安理得了一些。

他的手碰到萧无辞的起伏的，再一一去，停留在微微隆起的小腹，压过去。他知这个量还远不足以把萧无辞憋醒，所以萧无辞上一次没有发现，这一次也不会发现。

萧无辞闷哼了一声，他的合拢起来，叉着靠在一，但他的确没有醒过来。

他虽然没有醒，但是他的却已经“醒”了，很诚实得因为姬晌玩他憋胀的膀胱而起来——他会不会觉得这一壶茶总算没有白喝，他充盈自己的活儿没有白。

姬晌其实并不喜萧无辞憋得特别多，特别疼，他总是会担心萧无辞的会不会受伤，他更希望看到萧无辞到急迫，难耐，甚至为此动，而现在刚刚好。

他已经顺着最抚摸过去。萧无辞比其他人更能装，别人觉得难受时他还没有什么觉，别人觉得痛苦时他只是有些难受。所以姬晌可以更轻松地摸索到他的已经胀起的膀胱，听他气，看他把缠起来，再侧过去。

姬晌当然不会让他避开自己，他的目的还没有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