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让我们聊一和我命相关的事吧。”萧无辞了一气，再缓缓吐来，接着他坐来，坐在树。毕竟对他来说，在这个时候站着每一秒都只会是痛苦的事。

吴洺看着他：“可这不是你最想的事。”

萧无辞：“最想的事和最重要的事不一定要是一件事。”

然后他用手指着自己的脸，笑：“况且只会丢我的面，我的脸向来很厚，丢一层也没什么关系，可我的命只有一条。”

“嗯。”吴洺，他仍凝视着萧无辞，淡淡：“是什么事。”

“你先去把半山腰那个人叫上来，就和他说，我想看看他抓的蛐蛐。”萧无辞，他当然要支开吴洺，他最好让现在这里一个人也没有。

半山腰的绿草随风摇曳着，足能够没到小，轻柔的像是人之间的抚摸，这样的地方是如此丽又如此恬静。

姬晌蹲在草丛里，他把自己全的心都放在抓蛐蛐上，所以他当然没有听到有人来了，更不知那个人站在他后看着他。

吴洺：“顾光？”

姬晌回过了，他正仔仔细细打量着这个男人。

他的确听说过吴洺，知他是一个脾气古怪的刀客，却也未曾想过这个人如此年轻，看起来如此瘦弱——对，他实在很瘦，又瘦又得像一竹筷，脸惨白，惨白得像一个纸人。

一个绝世刀客，怎么会是这样一副行将就木的样？

姬晌疑惑，但他知这不是他应该问吴洺的事，一个人好奇太多事本就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对他这样的人来说，所以他问：“萧无辞呢，他掉你的茅坑里了？”

“没有。”吴洺，他看着姬晌的神冷冷：“你变了许多。”

姬晌沉默，然后叹气：“人总不会一成不变的。”

“跟着我。”吴洺没有究，萧无辞的事他都不愿意去，更何况是其他人的事？

他的影已经消失在了山间，就像雾一样缥缈无影，不可捉摸，就像他的格一样。

萧无辞还坐在树，看来他到底还是不随地大小便这样俗的事的，他正低着沉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是在想真正的顾光去了哪里？又还是在想吴洺会不会为难姬晌？

他转过，看向了姬晌，微笑：“看来你们相得还不错。”

姬晌地叹气：“如果这都能叫不错，那我和我的蛐蛐相得也很不错。”

“你本没有抓到蛐蛐。”吴洺冷冷。

“所以我们本没有相。”姬晌。

“好了…”萧无辞苦笑，他早该知他两个朋友都不是省油的灯。虽然他喜听这样的乐，可是他的小腹已经憋得实在很疼，疼得他一刻也不想再听去：“画像应该还收在光那里吧？”

姬晌摊开画像。

“我见过他。”吴洺看到这个人，他的神有些复杂，既不像单纯的厌恶，也不像单纯的悲伤，他又：“我和他过手。”

“他是谁？”姬晌问，他没有想到能这么轻易就知答案，他简直迫不及待。

“有什么关系，他已经死了。”吴洺淡淡。

“死了？”姬晌愕然：“他已经死了，你怎么知？”

“因为是我杀了他。”吴洺的刀已经拿在手中，横在前——这把刀不说杀人，就是斩也不在话，刀光如血一样红，一样让人不敢直视。

他看着刀，就像是看着当初溅的鲜血：“我杀他时，也砍断了他的。”

“你杀人了？”一直沉默的萧无辞终于开，他其实已经什么也不想说，因为说话会让他分心，一分心他就可能在两个朋友面前，但这件事太过让他吃惊，所以他忍不住又：“你的师父曾说过不让你杀人，不让你用这把刀…”

“可我总归要给他报仇。”吴洺叹气，他轻轻咳嗽起来，姬晌觉得他看上去随时都会倒。但他当然没有倒，他又：“那些人我都不会放过。”

萧无辞沉默，然后他又：“可现在，他似乎不仅还活着，还盗走了妙火殿的圣火。”

“这你的朋友应该比你更明白。”吴洺，他收刀鞘，声音仍然很冷：“我不会错杀一个人。”

“我明白。”萧无辞苦笑，他举起双手来：“你不要生气。”

吴洺没有回应，但是姬晌知他已经没有再生气，看来萧无辞的确很会对付他的朋友。他又开：“如果他也是假的，那么我们现在又一无所知了。”

他觉很大，从来没有那么大。毕竟任何一个人如果在好不容易快要接近真相时又发现一切都是假的，他的都会变成好几个那么大。

“你们可以去问问这个人。”吴洺，他垂着眸，就像是在回想什么：“贺云…他现在应该叫云中雀。”

“你是说，云山仙岛的岛主？”姬晌问：“他本来曾经是一个很好客的地坤，可惜他闭门谢客已有三年多了，想见到他可并不容易。”

“正是三年才要去，我原来也不知他竟然是北地人。”萧无辞叹息，然后有些怅然：“我好像明白了一什么。”

“你是说那个孩可能是他的，因为他曾经是一个北地人…”姬晌也沉默来，他的确见惯了死人，但是他仍不能不为一个无辜死去的孩而难过。

吴洺：“不仅是孩，他的人也在三年前离开了他。”

姬晌：“这又是怎么回事？”

吴洺：“他的人在孩死后便失踪了，所以他曾经也来找我，因为他知只有我的刀才能帮他。”

姬晌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你真的很是自信。”

吴洺没有看他，只是看着刀，他的中从来没有人，只有刀：“因为我的刀从没有败过。”

“稍等。”萧无辞再一次打断了对话，他停顿了一会儿，因为他实在快要无法忍受这憋胀的痛苦，他甚至不太清楚自己有没有已经来一，他：“他来找过你？”

“我就是那一次杀了那个人。”吴洺，他沉了片刻：“我没有问细节，你如果想知便自去问他。但是这件事你既然拜托了我，之后发生什么我都会帮你。”

风拂着草地，日已经开始落，雾气弥漫开来，树木仿佛生在一片梦境里，他们都笼罩在这个梦境里。

姬晌看着萧无辞：“他已经回去了。”

萧无辞闷闷：“我知。”

姬晌：“我们什么时候发？”

萧无辞摇：“不是现在。”

他不再说话了，他甚至快缩成一团，因为痛苦已经快要把他撑裂开来。这是一一又一一样的疼痛，和整个腰背都发酸的不适，他本不可能站起来，如果他能够站起来，他的就会立刻成一片。

姬晌：“看来他的确不是一个很好说话的朋友。”

他有些不知所措，因为他觉得萧无辞看起来实在很难受，很痛苦，他想要安萧无辞，却又不知如何开。

萧无辞：“你不许笑话我。”

姬晌叹气：“我不会。”

萧无辞又不说话了，但是姬晌却可以听到滴滴答答的声。迹一开始是一条一条散开在上，之后便连成一片，再势不可挡地从萧无辞的指间涌来。

温的几乎透明的甚至在这样寒冷的地方蒸起了一层雾。萧无辞低着，他仍在息着，像是空气实在很是稀薄。

不过很快止住了，这样的失禁并没有持续太久——萧无辞显然还是无法接受自己在自己朋友的家底彻底丢人现，所以哪怕这是一件非常不愉快的事，他也会去。

小腹的疼痛已经减轻了一些，虽然坠胀的觉并不会好受很多，但至少他已经能够站起来，然后换一个地方去解决燃眉之急，解决这被迫中断带来的疼痛。

“你还好吗？”姬晌问，他伸手来拉萧无辞一把，漉漉的沾染在他的手上，不过他不觉得恶心，反而他的心得还有些快，他不得不确定自己是真的有如此恶劣的好。

“好一了…”萧无辞低声，他的脸也很红，他知自己的脏了朋友的手，这简直让他难以接受得愧疚，所以他苦笑：“我真是很愚蠢，我不应该让你帮我的。”

“没关系，我不介意。”姬晌，他解了自己的外衫，把它给萧无辞系上：“裹一，别着凉了。”

他的手指无意碰到萧无辞的小腹，那儿仍鼓起来，胀得的，这让姬晌又有一。

萧无辞开始往山坡走，夕落在他的肩，他的上，他的靴后仍留一串痕，低落在草地上，土地上，他一边走一边笑：“我都没想到我竟然憋了一整天，我刚刚还以为肚会憋破呢。”

姬晌却忍不住：“可你现在不还是没有…”

“你不想看了？”萧无辞问，他侧过，似乎已经找回来自己的节奏，在接受了又一次在姬晌面前失禁的羞耻之后，他也又一次把姬晌牵着鼻走了：“你如果想看，我还愿意再忍一会儿。”

“你之前去找他的时候可不这样。”姬晌摸了摸自己的手指，那还有淡淡的萧无辞留的味，他竟觉得这样的味很好闻，很让他到兴奋。

看来他其实才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登徒。

萧无辞停来，他转回去，然后把姬晌的手在自己的肚上。

姬晌的都变得僵，他的手不知该怎么，只能轻轻碰着那个饱胀的弧度。他仍有些不可思议刚去了如此多的后，这儿竟仍剩了许多，多到他再一次觉得萧无辞的肚是真的能和库一样厉害的。

萧无辞看着他，虽然那双不可见的睛没有倒影他的模样，但姬晌知萧无辞在看他，他浑几乎要被这样的视线烧起来。

萧无辞一如既往平静的微笑在这一瞬间看起来却有些意味，他轻声：“因为只想让你看。”

姬晌什么也说不来。他的脑袋在这一刻都没有想任何事，比如萧无辞这句话的意思，这是否是一个人能对普通的朋友说来的话，来的事？姬晌不知，他甚至觉得有缺氧，整个都有些发昏。

萧无辞又笑起来：“你难不喜？”

“我…”姬晌的手现在正不知所措地着自己的领，他不仅视线不知该看向哪里，手也不知该摆到哪里去了。

萧无辞看起来又有些苦恼，他像是在想，想自己是不是会错了意，所以他有些歉意：“我以为会让你开心。”

“我的确很开心。”姬晌忍不住，他当然不会因为自己羞怯就让萧无辞失落，毕竟他还希望能够每天看到这样的景，所以他又：“我只是在想你竟然对你的朋友这样的要求也如此放纵。”

“所以你才能成为我的朋友。”萧无辞笑了笑，他微笑着呼气：“你也会愿意继续我的朋友。”

姬晌再一次到苦恼，他从没有一刻这么想要问萧无辞，在萧无辞的中自己究竟是谁，是什么模样，是什么份？他是否是把自己当成朋友？

可惜他当然不能问，他只能苦笑。

“毕竟对我来说，你…”萧无辞好像永远能猜姬晌在想什么，所以他开，但是他想说的话姬晌没有机会听到。

他停顿来，眉也皱起来，他的模样看起来并不算好。

“你又憋得难受了？”姬晌试探着问，他勉从方才得旖旎中找回游移的神识，他想起来现在绝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萧无辞没有回答，他也没有因为肚的胀痛而再一次蹲去，所以他并不是因为被憋得停来的。他是在听声音，他觉得听到了一很奇妙的声音，这声音只能来自一特殊雕镂过的石。

这石只有他的那盲杖上镶嵌了一块，本来只是为了让他在只有自己的时候能够摸索到自己的盲杖。

姬晌又问：“你怎么了？”

“你跟着我。”萧无辞，他换了个方向，然后往后山走去。

后山是一片树林，青翠滴的树丛中鸟鸣声阵阵，树叶上被夕镀了金，树荫是斑驳的光影，丽得仿佛金碧辉煌的殿。

姬晌跟上他，走在他的边，免得他撞在树上：“你要去哪里。”

“你听。”萧无辞，他把指竖在边，让姬晌不要说话。

“你是说鸟叫？”姬晌问，他其实很少欣赏这些大自然的景，他有些摸不着脑。

萧无辞摇：“不是。”

姬晌又静心来听，他听见了轻轻的清脆的响声，仿佛泉在敲击卵石，这声音很规律，很特别，他的确只在萧无辞边听到过。

“听到了吗？”萧无辞问，他相信姬晌已经听到，所以他已经又迈开了步，他笑：“说不定是那个红衣服的女人。”

“她怎么会忽然来到这里？”姬晌不解，他更愿意相信这是一个圈，这是在引诱他们过去的诱饵，而绝不是天上会掉的馅饼。

萧无辞笑：“没关系，真有人要杀我，吴洺会来帮我的。”

姬晌皱眉：“你就这么相信他，他看起来…”

萧无辞并不介意姬晌质疑他的朋友，他知姬晌是一个很有胜负的人，因为武功的人大多都会这样：“世界上如果有什么东西值得我永远相信，他的轻功就是其中之一。”

姬晌沉默，毕竟的确就连他都没有听到吴洺曾经站在他的后。

“就像我也相信你永远会是我的朋友，你不会抛弃我这个瞎的。”萧无辞又，他说得如此肯定，肯定到姬晌自己反而都要不能相信，但他显然已经没有心继续对吴洺的事质问去，这句话已经足够让他思索很久。

姬晌叹气：“你实在很会应付你的朋友。”

萧无辞笑了笑，他没有再说什么。

姬晌又：“声音停了。”

萧无辞，他不着急：“那说明她停了。”

姬晌却一把把他捞起来，向声音停止的方向掠过去，如同风中飞舞轻燕的一样，他实在不是一个有闲心又有耐心的人。

萧无辞没有说话，虽然这个姿势让他很不舒服——姬晌的手臂压在他的小腹上，让他到一阵酸痛，如果不是他实在很有毅力，他差又要自己。萧无辞只能叹气，他拒绝了吴洺却没能拒绝姬晌，看来他今天是必然有这么一个劫难的。

声，涓涓的声音，姬晌踏过面，停在了溪边。

虽然他不喜大把时间赏景，但他也不能不承认，这确实是一景。顺着溪走上去拨开藤蔓，竟是别有天，瀑布悬壶而，斜里只见得光五颜六模样，雾气蒸腾，似有仙境之。

“可以放我来了吧？”萧无辞问，他握着姬晌的手腕，轻轻地着气。

姬晌松了手，他有些歉意，所以他看了一四周，：“这儿有一条小溪。”

萧无辞摆了摆手，笑：“这在外面小解的事接二连三实在有些有损我的面。”

他说完，又弯着腰等了一会儿。

姬晌看着他修的手指无意识地来过抚过小腹，个不住，忽然问：“你是真的难受还是只是为了让我开心？”

“当然是真的难受。”萧无辞跺了跺脚，如果可以，他其实也并不想这样折腾个没完，可是憋着这么多实在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一件事，他苦笑：“我敢发誓，我这辈都没有哪一天像今天一样憋得这么难受过。”

姬晌叹气：“所以你就在这里解决了吧，我不想看你真的难受。”

“希望你这样的好心能够留到明天，让我的肚多休息一会儿。”萧无辞的脚已经踩在了冰冷的溪中，不过他的和鞋本来就已经很，所以他并不介意：“你在这里等我。”

姬晌无奈：“好吧，但我不会等太久，你本不让我放心。”

萧无辞已经走近了瀑布，然后他的形消失在了瀑布的后面。

如果不靠近谁又能知这瀑布之后别有天？这后面又是去往哪里？萧无辞又是否是知一些什么？

姬晌不知，他坐在溪边的石上，思索着萧无辞的话，他的每一句话。

他开始有些后悔，后悔自己是不是多闲事，这个人本来就不会真得甘心一个废人，自己却已经赔了夫人又折兵，困在这件说不明白的事里面脱不开了。

他又有些庆幸，毕竟如果没有这么，他也没有办法看到萧无辞忍耐的样，甚至碰萧无辞的——如果不只是朋友就更好了，如果不只是朋友他就能让萧无辞为他更多的事。

他已经听不到萧无辞的脚步声了，他甚至听不到任何一声音，所以他问：“无辞？”

没有回应，天地间在这一刻显得如此空虚又如此寂寞。

姬晌看了瀑布一，还是忍不住钻了去。

萧无辞正扭过看着他，虽然他看不见落在姬晌上的模样，但雪白的这时候就像一方白纱覆盖在姬晌的上，这想来是十分丽的光景。

姬晌皱眉：“你没事，为什么不回我的话？”

“让你担心了？”萧无辞叹气，他转过，他的手中已经握着那盲杖，现在他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会撞在树上了。

姬晌看着他，再看着他前，那儿有一尊石像，一尊大的雕刻的石像，得像是一个一秒就能活过来的真正的人。

这是什么神明的塑像，又或是单纯为了纪念某个人的塑像？丽的女的塑像手中举着火焰，这难是指妙火殿的圣火？

“你没来过这里？”姬晌问。

萧无辞：“没有，虽然我喜游山玩，但是吴洺不喜我在他住的附近转，他怕我找到他埋的酒。”

姬晌忍不住又叹了气，他走上前，从萧无辞的手中拿走那盲杖，然后取了那张纸——这张纸得很草率，显然不会是萧无辞之前垫去的那一张。

“北有仙翁，乘仙鹤而来，飞扑火。”

姬晌完全不能明白，他实在很讨厌这些宛如字谜的东西，他念了一遍，然后看着萧无辞。

他相信萧无辞总能想到什么，这个人的脑一直都非常灵光，任何事都是瞒不过他的，就像他自己可能从最开始就没能骗过萧无辞。

“你看着我，我也不一定明白。”萧无辞忍不住笑来，他手指扣着颌，像是正在沉思。

姬晌笑了笑，：“那我们就都什么也不明白。”

萧无辞也笑了笑，他转过了，手中的剑已鞘。

那把乌黑的剑在这一瞬间，闪过雪白的，闪电一般的光芒！

石像手中的火焰崩裂开来，碎石飞溅，姬晌一把将萧无辞拉到后，挡去了落的尘土。

他看见一条幽的密，黑得看不见底，看不见去往何，这是谁挖的密，他们究竟应不应该去？

萧无辞：“总要扑火试一试的。”

他说完，忽然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姬晌瞪着他，磕磕问：“你…你这是要什么？”

萧无辞不看他，而是转过去，背对着他，一也不让他看到：“现在去不知会遇到什么，虽然我的面也很重要，但我实在是憋不了那么久了。”

姬晌也转过去，背着萧无辞。他听着淅淅沥沥的声，温的甚至淌到了他的鞋边。不过他们本来就都已经透，所以这样的已经看不来来自哪里，最后都会汇溪之中。

姬晌看着叶脉一般散开的：“你倒是真的憋了很多。”

萧无辞笑：“一般的茶壶都没有我厉害的。”

他已经重新穿好了，正好整以暇地将剑重新收好，他实在看上去轻松了很多。

姬晌有些怅然，他竟然觉得有些可惜，之后就看不到萧无辞忍耐意的样，这让他甚至有些不想再在今天继续寻找去。

萧无辞忍不住笑起来：“你倒也没必要这么失落。”

姬晌问：“你怎么知我失落？”

萧无辞：“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我总是很了解我的朋友。”

姬晌也忍不住笑了：“能你的朋友实在很是轻松，我都不需要自己说话，你都能明白我在想什么。”

萧无辞了：“所以你如果不让我休息一会儿，真的憋坏了，明天还怎么证明给你看？”

姬晌的脸又红了，红得像是着了火，他促：“快些去吧。”

“你不帮我，我怎么上得去？”萧无辞眨了眨睛，接着向姬晌伸了一只手。

姬晌握住了他的手，又把他捞起来，展动形向掠去，他虽然这么了，却还是忍不住：“你真看不见过不去，还能这么准地凿这个？”

萧无辞又笑：“毕竟这么小的，我没了睛，撞在上面可是很丢人。”

姬晌不说话，他已落在了。

很黑，哪怕这时候他仍然一对面的痕迹也看不到，这简直像是一个隧，一个不知谁挖来的，也想不到会通向什么地方的隧。

不过姬晌已经决定了要去，所以他揽着萧无辞的腰钻去。

萧无辞很安静，他并不觉得被这样的姿势拎起来很是丢人，他甚至还觉得很省力，所以他哼起歌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好逑…”

姬晌眉梢起来：“你倒是很有闲心，在这黑灯瞎火的地方就你和我，你唱歌给谁听？”

“当然是给你听。”萧无辞笑，他的手指搭在姬晌揽着他的手臂上，又：“我唱歌还是很好听的。”

“王婆卖瓜…”姬晌不再反驳他，他另一只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它发又发。一个人一旦喜上了另一个人，那么他就会在任何时候都会想得更多，就像现在因为他心悦萧无辞，他简直拿萧无辞这不知有意无意的亲昵没有任何办法。

他只能让自己把注意力都放在钻，而不是萧无辞的歌声上。

这个很，姬晌一度都要忘记在这里过了多久，他的衣服都已经开始了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光。

光是从天上照来的，但是这儿却并不是天空，而是另一个，上有一个，很很的，本不可能轻易够到的能看到天的，这儿像是山中，却又不像是在山中，这儿难是山的？

姬晌环顾四周，他们踩在碧绿的草地上，柔又燥的草地，如同一张柔的幔帷的草叶摇曳着，散发沁人心脾的芳香。

如果不是这儿太安静，安静得除了虫鸣声什么也听不见，姬晌都要以为他们是误了什么仙境。

萧无辞重新站直了，他了一气，似乎在享受这样清新又甜的香气，虽然他已经目不能视，但他无时无刻都在欣赏着景：“已经到了么，这里都有什么？”

姬晌叹气：“一片草地，还有一棵树。”

萧无辞问：“什么样的树？”

姬晌看过去，在正中央的树很大，大到本看不到。这是一棵千年古树，可惜它早已枯死，连一片叶也没有了：“一棵死树。”

“是么？”萧无辞走过去，然后在树边蹲来，仔细地抚摸着这棵树。

姬晌不解，他也跟上去：“你在什么？”

“这棵树虽然大，却像是空心的树，我在看看能不能打开它。”萧无辞说着，他的手已经停来：“你瞧。”

姬晌在瞧，他那双本就十分大又十分明亮的睛现在睁得更大，几乎快要瞪来。

因为他不仅看到树从中间分开，还在中间看到了一白骨，一穿着红裙的白骨，女人的白骨，他几乎快要昏过去：“她死了？”

“什么死了？”萧无辞问，他退后了两步，不再蹲在树。

“红衣服的女人。”姬晌，他几乎有些不敢相信。

这尸骨显然在很多年前就被埋在这里了，除了骨已什么也不剩，只有那条鲜艳的红裙，仿佛还像新的一样。

姬晌的胆从来不小，这时候却也免不得觉得背上发凉，那个红裙的女，真的早就死了，她是人还是鬼？

萧无辞：“也许是有人借了她的份，也许就是故意引我们来这里。”

他忽然扭，姬晌也看过去，这四面萧瑟的山，哪里还有什么？

“看来我们被人困在这里了，这果然是一个陷阱。”姬晌恨恨，他不可言说的恐惧与看到这枯骨时不知为何的哀伤让他变得有些愤怒，他又：“这地方如此，就是一只鸟都飞不去的。”

“你别张。”萧无辞叹气，他对着树，对着尸骨沉思着：“她让我们毫发无损地来，总有什么目的的。”

“我…”姬晌背对过去，他竟不能一直直视这副白骨，他本不知这是为什么，一看到它，他的心就个不住：“该怎么？”

“不要急，我会想办法的。”萧无辞又笑了笑，他再一次蹲来，看上去有些虚弱。

姬晌皱眉：“你怎么了？”

“可能是因为我还没有吃饭。”萧无辞叹气，他有些发昏，他总该明白他迟早会后悔前几天的茶不思饭不想的，他又：“如果是原来，我现在肯定在桌前准备喝一壶酒，吃一整只烧了。”

他说完，却闻到了一香味，烧的香味。

这里竟然有人，并且正在一只烧？

姬晌：“你已经答应我戒酒了，不过你的确可能还能吃到一只烧。”

“这香味是哪里来的？”萧无辞问，他起了，看起来神了不少，不他是否敢吃这只烧，这个时候想到烧就很难不让人很有动力。

一个篮这时候忽然从树上垂来，篮里还放着两大桶酒，酒的封上写着：“一桶酒，装一个人。”

“这是什么意思？”姬晌念完，眉皱得更了一些。

“自然是有人请我们喝酒。”萧无辞笑起来，他走到篮边，就这么打开了一桶酒，酒的香味溢散在空气中，让这里本就十分芬芳的空气变得醉人：“好酒！”

姬晌问：“你要喝这酒，万一酒里有毒可怎么办？”

萧无辞笑：“被酒毒死也是死，被困在这里饿死也是死，我宁愿被毒死。”

他取了一瓢，忽然又：“我一个人可喝不完两桶酒，若是喝醉了，就只能劳烦你上去看一看有没有烧了。”

姬晌沉默，他沉默地看萧无辞喝酒，就像那时候在酒楼里，可是他的心境已经截然不同——他本不能理解为什么萧无辞愿意为了他这个冒名他的朋友的人到这一步？哪怕可能是在用命换他去？

“你为我这么多？”姬晌问，他的声音已经发颤。

萧无辞笑：“谁让你是我的朋友呢？”

姬晌无言，他只能相信萧无辞，也只能上篮。好在篮越升越，没有人松手，他不至于摔死在这里。

树已经在，而枝上坐着一个小老，一个看起来贼眉鼠的小老，他穿着一雪白的衣服，还带着金的首饰，而这个小老正在吃一只，一只香的烧。

姬晌：“这位前辈是…”

小老：“问人名字之前，不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

姬晌犹豫了一会儿，：“晚辈顾光…”

小老大声：“我不喜听谎话。”

姬晌额上见了汗，他只能如实：“晚辈姓姬，名是一晌贪的晌。”

小老：“不错不错，倒是一个好名字，你的睛也很漂亮。”

姬晌又：“不知前辈又是怎么知…”

小老自顾自：“我受人所托，在这里等一个有缘人，这个有缘人想必就是你。”

姬晌看着他，看着他从腰带里取半张破旧的羊纸，羊纸上画着一张地图，写着看不懂的文字。

姬晌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有缘人，可他却偏偏见过另外半张羊纸，就在盟主的床！

这其中难真的有什么关联，这个小老又是谁，这个羊纸记载的又是什么，自己是什么的有缘人？

姬晌想问，可是哪里还有小老的影呢？

不过好在现在，他有了篮，又有了一只只被啃过两的烧，姬晌可以自己用篮把萧无辞拉上来吃烧了。

萧无辞坐在酒桶上看着他，他没有完全喝醉，但是脸仍有些红，他笑：“全天都少有这样好的酒了。”

姬晌把羊纸递给他：“这儿刚刚有个古怪的前辈，他还给了我半张地图。”

萧无辞不接，他仍笑着：“我又看不见，给我什么？”

姬晌摸了摸自己的领，他只能又：“这前辈人也古怪，只把图给我就离开了。”

萧无辞盯着他，忽然又：“什么样的前辈？”

姬晌：“一个很矮小的老，白衣服，带着金链。”

萧无辞思索了一会儿，：“也许是金钱鼠王鼠行空前辈，他是妙火殿的一位老。”

姬晌愕然：“可我听说他在上一位妙火殿主阿依慕失踪后，就也失去了踪迹，是谁让他在这儿的？”

萧无辞笑：“说明他确实与你有缘。”

他说完，就打了个呵欠：“走吧。”

姬晌看了一烧，疑惑：“你又想不吃烧了？”

萧无辞摇：“喝得多了一些，吃不了，你等我休息一会儿。”

夜已经降临，这树仍是如此安静，只是清冷的月光让它看起来更冷寂了一些。

姬晌坐在月光看着萧无辞靠在树上打瞌睡，看来对于并不喜习武的萧少爷来说，这样的奔波还是难免有些疲惫的。

姬晌仍在想，他在想这一切。在想红裙的女，在想红裙的枯骨，奇怪的前辈，盟主的羊地图，以及…

他从另外一坛酒中看着自己本来的模样，看着自己的睛，一双绿的睛——他其实还有一个秘密，他似乎也不是中原人，不然为什么会有绿的睛？难他真的会和妙火殿有什么联系？

他的思路被萧无辞打断。

萧无辞动了一，他换了个姿势，把两条合在了一起，然后重新侧着靠在了树上，而他的手也不再环在，而是搭在了大上，大的。

姬晌的心突兀地了一，他忽然意识到萧无辞又喝了很多的酒，而空腹喝酒，本来是一件让人非常容易想要撒的事。

萧无辞这时候会不会是又想要小便？

姬晌觉得自己在这一刻一定是鬼迷心窍，因为他已经来到了萧无辞的边，甚至把手伸向了萧无辞的小腹！

如果萧无辞醒来怎么办？他会怎么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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