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敛海脚边，任是谁都会明白，叫这样一刀斩中了，只怕骨都能叫这力震成齑粉。

怪没有动过，没有思想的东西永远也想不到还能怎么动，怎么与人过招，所以它什么也没有想就变成了一堆破铜烂铁。

烟尘弥漫开来，雾气也弥漫开来。

吴洺收了刀，他人站在雾里，像是一个细的幽灵，快要消散雾里，烟尘里，那双只有苍白的薄薄一层裹着骨架的手握着刀，刀如血。

若不是真实所见，谁能想到这双手能有着如此骇人的力气？敛海一言不发地看着这双手，看了一会儿忽然：“吴大侠，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吴洺看着他，却又并不是完全在看着他，而也是在看他的后，而这时候他竟然在吴洺的中看到了惊讶。

一阵风，一阵伴着腥臭与的风，从他背后涌上来！

敛海转，他就算真的会死在这里，他也要知是什么杀死了他。

那是一条大的鱼，大的漆黑的鲶鱼，从刚刚还调笑过的莲池里越来，一瞬间整个屋里的光都要被它尽数遮挡。它刚才一动不动待在池底，敛海甚至以为它才是池底，因为它实在太大了一些！

而现在这条鲶鱼正冲着敛海而来，像一座山一样砸来，而被这鱼砸上一，只怕是当场就会五脏破裂骨折断吐血而亡。

吴洺越过了敛海。

大的碰撞声几乎让敛海的耳朵都一几乎听不见声音，他只隐约听到刀没血的声音，看到血飞溅，飞溅在他的脸上。

血是鲶鱼的血，刀锋割裂了它的颅；血又是吴洺的血，刀背竟然已经没了他的掌中。

鲶鱼落回了池里，整池清澈的都变得血红，而吴洺也没有机会去看看自己的斗笠是不是在这只鲶鱼的肚里，他不可能追去。

敛海冲上前来，他看到吴洺的血顺着刀淌不住，他的心在这时候都快要痉挛起来，世界上绝对没有任何人像他一样不希望吴洺受伤：“吴大侠你的手…”

吴洺低着他的手，看着手上的伤，忽然叹气：“我曾经绝不会想到会因为其他人受伤。”

敛海愣神了一，吴洺搂住了他，闷闷：“倒也不错…我有些累了。”

屋很安静，好像这里已经再也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会从墙里，地底钻来。

敛海扶着吴洺走了金碧辉煌的屋，他的睛几乎都被刺痛，快要睁不开了：“这得是什么怪人，在这里修了一间如此豪华的屋，还放了这么多宝贝？”

吴洺靠着墙坐来，他有一些犯困，却睡不着，：“这些宝贝看起来奇怪得很，让人不舒服。”

金银玉的宝贝能有什么让人不舒服的？

敛海的脚步停来，他缓缓蹲，捡起了一串不足小拇指细的玉佛珠，仔细端详：“这佛珠…”

他的脸忽然变得很红，因为这串佛珠上雕刻的非但不是什么菩萨金刚，而是一个个正鱼好的男女！能在如此小巧的玉石上雕刻本就巧夺天工，更巧的却还不止于此，在敛海手心的温度接到佛珠的那一刻，这佛珠已自发颤动起来，上面的图瞬间仿佛活了过来，动了起来。

吴洺奇怪：“怎么了？”

敛海颤声：“前几年有一个僧，自称‘和合喜佛’，贱了无数地坤，相传他手中就有一串佛珠，一串会动的佛珠。”

吴洺望着他。

敛海又：“吴大侠你瞧，这满屋的‘宝贝’，是不是都是些之？”

金雕的锁链，玉刻的形，的鞭，不知里是什么的金丝楠的木盒，一个又一个别心裁的玩一个接一个。这儿看起来可不像是一个收藏宝贝的地方，更像是一个诡异的刑房。

吴洺皱眉：“或许折磨过什么人。”

敛海：“这究竟是什么地方？我觉我们绝对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方，而且连何鹰扬都不知这个地方。”

吴洺疑惑：“你怎么觉得他不知？”

敛海叹气：“他要是知，一定会带我来这里，而不是在上那个无趣的地方。”

吴洺忽然：“你觉得这儿很有趣？”

敛海差被他的呛到，他：“吴大侠不是累了么，睡一会儿吧。”

“睡不着。”吴洺，他闭着睛，额上不知何时见了汗。

“已经包扎过了，伤还是很痛？”敛海担心，他有些懊恼没有带一些镇痛的药在上。

“不是。”吴洺了一气，他的分开一会儿，又忍不住合上，反复不停：“肚疼。”

“肚疼？”敛海摸不着脑，怎么会忽然肚疼？

吴洺皱眉，他的手抚摸过小腹，腰弓起了一些，仿佛很难受：“我想小解。”

敛海眨了眨，他有些哭笑不得：“吴大侠就这么不想动那个锁？”

他俯，扯住吴洺的腰带——吴洺实在很瘦，所以他的腰带也总是系得很，而现在这个腰带已经被撑起来，被隆起的小腹撑得一丝隙也没有。

敛海有些吃惊，他指尖戳上吴洺的肚：“吴大侠你这是憋了多久了？”

吴洺颤抖了一，他呼很急，苍白的脸上也泛起红，病态的红，他轻声：“从你看夜明珠的时候。”

敛海不可思议：“吴大侠憋成这样，刚刚还能应对得如此轻松？”

吴洺摇：“不轻松。”

谁又会知方才他为什么一直不愿意动手？因为任何一个动作都半不轻松，甚至很痛苦，很难受。

他原来也许只是因为不会而不喜，现在只怕会因为被迫喝了很多憋了很多，为这酸楚疼痛而厌恶了。

敛海盯着他，有些气恼：“吴大侠如果真的因为这把锁了事，可怎么办？你不告诉我，莫不是故意要让我担心？让我难过”

吴洺偏过：“我不想麻烦你。”

敛海大声：“你以后不许不告诉我。”

吴洺——他这一刻忽然有明白了萧无辞，理解了萧无辞为什么说姬晌是天王老，更何况敛海还是他的大夫，他从来没有过心虚，现在竟然觉得心虚。

“以后不会。”

“好。”敛海站了起来，他捡起了地上的鞭，有着致的苏的幼的鞭：“可我总要让吴大侠记的。”

吴洺看着敛海，看着敛海用金的锁链拴住自己的手腕。

他当然可以挣脱，但是他没有这么，他竟然不敢这么，他竟然破天荒得真的有了完全不敢的事！

敛海挥动鞭，鞭在地上，像是炸雷一样响：“吴大侠可要好好数清楚，记清楚。”

吴洺不说话，他闭着睛，他在担心，担心自己会挣脱锁链。

“啪！”

清脆的响声，很响，却并不很疼。甚至还没有被憋得刺痛的小腹的千百分之一疼，可这样的疼却的的确确是最恐怖的疼。

毕竟不止是敛海，就连吴洺自己都知自己的喜这疼痛。

“啪！”

鞭打在的银环上，吴洺倒了一气，他的腰绷得很，更向上抬起来，这样的姿势其实很痛苦，因为这会让膀胱撕裂一样疼痛，可如果不这样，他就无法忽视轻微的和刺痛。

谁说过只有最疼痛的痛苦才能让人无法忘记？疼痛的痛苦会让人不愿意回想，可甜的痛苦不仅同样会让人记得很，还会让人又又怕，时不时就会想起来，想忘也忘不掉。

而敛海就是要故意让他记住的。

敛海正看着吴洺，那双亮晶晶的睛看着这个绝世刀客，看着那因为疼痛立起来的，看着透明的从锁的边缘挤来。

他的心很快，浑也都发发，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这么一件事，一个人让自己这么快乐。天底竟然会有这么快乐的事。

吴洺握着锁链，手心伤的疼痛都没有办法让他解脱，他甚至有些绝望，绝望于这在浑燃烧电一样的冲动与兴奋。

“啪！”

敛海的鞭落在吴洺隆起的小腹上。

无论任何事，迟早都有结束的时候，这场“惩罚”也到了这个时候。

敛海任吴洺抱住他，把他在这金光闪闪的地板上，任吴洺像野兽一般亲吻自己，他手臂环着吴洺的脖，享受着一把成为了人的刀最原始的望。

“要和我吗，吴大侠？”

吴洺望着敛海，望着敛海角的血，他捉住了敛海那只勾在他腰上的又白又的，指腹细细地过它，低声：“想。”

敛海笑：“可以是可以，但吴大侠得答应我两个条件。”

吴洺垂睫：“什么条件。”

“第一个，当然是吴大侠以后有什么不舒服，都不许再瞒着我。”敛海的过边的伤，他早知吴洺的牙锋利得很，恐怕比他的刀还要锋利，他的人远比他的牙要更锋利。

可他现在不仅不害怕，他还享受这在刀尖上起舞的危险，他笑意更，一双圆圆的都弯起来：“第二个，把这个带上。”

吴洺沉默，沉默地用手指挲着那串至极让人不忍直视的佛珠。不知是什么时候敛海已经把它从一圈变成了一串，一条又细又还颤动不停的珠串，他缓缓：“…带在哪里？”

敛海细的手指在那的东西上，透明的在他的指尖拉了细暧昧的丝。

他猜吴洺不会拒绝，谁会拒绝一件能让自己变得快乐的事？

吴洺沉默，因为他犹豫，他曾经也许真的看了自己，所以他现在不能不掂量自己能否吃得消。

敛海像一只恶，在他耳边蛊惑：“总归我会让吴大侠来，这不过是想让大侠你更舒服些。”

吴洺盯着敛海，他忽然觉得敛海虽然还很年轻，但一百个七八十岁的老加在一起，心计也不一定比得上。

可他的确拒绝不了，他觉自己已经很疲惫，疲惫到一也不想再把这灼烧的痛苦忍耐去，而现在只需要答应这一个“简单”的条件，就可以免去痛苦，没有人能够拒绝。

敛海笑眯眯瞧着他：“吴大侠可想好了？”

“你来。”吴洺慢慢，他抱着敛海，脸已经很红：“我放不去。”

“好。”敛海脸上带着笑，手已经轻柔地握住了那东西，过鼓起的动的血，认认真真又小心翼翼地把那节银的锁取来——这取锁的活看着简单，其实却不简单，力气重一，也许就会功亏一篑。

粘稠的顺着他的手指已经落在金黄的地面上，滴在金光灿灿的锁链上，能在这样一个奇怪又适合的地方这事也是很新鲜，很有趣了。

吴洺搂着敛海的腰，他一声不吭，但是他的手指却在发抖。他的小腹很疼，却不只是憋胀的疼，还是火辣辣的疼，像是了一个火炉去，烧得没有一不疼。

这疼让他想要直接住敛海，敛海的，再狠狠教训这个满脑稀奇古怪想法的家伙一顿。这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可他却不能这样，他绝不可能允许自己这样，他呼气：“我实在是该害怕你的。”

敛海眨了眨：“我有什么可怕？”

吴洺：“怕你会让我了恶人。”

敛海扶住了发髻上的簪，笑：“你可以恶人”

吴洺：“我不想。”

“所以就只能由我来这个恶人了。”敛海吻过他的咙，轻声：“吴大侠放松一些。”

吴洺皱眉，他不说话，这次到不是因为他不说话，而是因为他一句话也说不来。

这玉珠串被透明的染得发亮，闪着晶莹剔透的光泽，栩栩如生的画哪怕只是用余光去看，都让人血脉贲张。

敛海本来想要一作气，直把这珠推到底，可惜这珠才刚去两颗就已经再推不动，因为狭窄的通都因为痉挛而缩，也不知是因为异的疼还是颤动的快活？

他想要抬看吴洺。吴洺目光闪动，慢慢偏开了，他是不是在羞愧于连一串小小的玉珠也无法容忍？

“吴大侠别张。”敛海抚摸过吴洺的鞭留的红痕，这痕迹在惨白的肤上就像是白雪落了血，别样的醒目，让他的心也变得兴奋：“上就带好了。”

吴洺气：“快些…不然就会来了。”

他的腰弓起来，连手指都握得发白。他当然想过这串能个不停还雕刻了纹的珠不会太简单，却也只不过是觉得再难耐也是分秒之间的事，若是忍不住才有些怪了。可此时，他的腰都被震得发酥，就连整个脑袋都被刺激得雾蒙蒙一片，一阵懵一阵醒，他当然知是不太妙——再忍耐多一秒都不可思议。

敛海轻抚着手中颤动不住的，笑：“那我就不怜香惜玉了？”

吴洺了。

在这个时候哪怕是一个傻都明白要速战速决，痛不如短痛。敛海一用力，这珠串终于全挤去，独留一枚正正好卡在外面，粘稠的渗从雕刻的纹隙中来，不断落，落在敛海的手心里。

敛海没由来有些心慌，仿佛觉得错了什么事，错了什么要让自己送了命的事，他轻声问：“吴大侠还好么？”

吴洺不回答他，而是沉默着握住了他的手腕，就像握住了刀一样，他要什么已经不容置喙。

敛海低呼一声，他一向聪慧机灵，却甚至还没来得及想好该怎么办，就已经被捉着肩膀在了这金灿灿的冰凉的地面上！

现在，他又一次背对着吴洺，什么也看不到，看来先前欠的债也总是逃不掉的，他不禁去想，到底谁才更该让人害怕？

吴洺的五指抚摸过他的，的手指与地面凉嗖嗖的觉让他忍不住发抖，他颤声：“吴大侠？”

吴洺不说话，他总是这样什么也不说。

敛海尝试着扭，尝试着想看看吴洺的模样，又动了动，他现在被着手腕，两只手都被在，只能扭动起来，他：“吴大侠你想些什么便是了，为何不让我看你？”

吴洺握着他的手腕的手松了一，可惜也只是一：“抱歉。”

敛海眨了眨睛，他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他本就再不能说什么。

他甚至没有想到吴洺会如此突然地闯来，甚至连骤然被撑满的疼痛都没来得及闯脑里，就已经变成了酸、麻、涩混杂在一起的痛苦又奇妙的滋味，一仿佛把他的神智都要撞飞去一样的滋味。

而这滋味不过转瞬即逝，他到底也是一个地坤，这滋味早就成了髓知味的快意，如同着了火似得顺着尾椎烧起来，烧得他浑发红，浑颤抖。

对敛海来说，这已经是一件很难忍受的事，可这还不是最难以忍受的事，敛海怎么也不会想到，那颗卡在端的珠会成了一个既折磨吴洺又折磨自己的“败笔”。那雕的玉珠在吴洺用力来过里最不堪扰，又最不争气那时，就让他前一白，惊叫声来。

“等…吴大侠慢一些！”敛海了一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仿佛溺一般着气，断断续续的声音被得一一低：“慢，慢…些，我受不得。”

吴洺一手撑住他的腰，不让他塌腰去，他甚至觉到吴洺的手指已经从自己的肚上摸到了被起的凸起，那颗颤动的玉珠。

“不行，我要…”敛海气不已，他绾起的又黑又，如同瀑布一样的发丝散来，被纠缠在他与吴洺的指间，那枚发簪就要落来，他只要动一动肩膀就可以让它落来，可他没有这么，他不会这么。

白的浊溅在金的地面上，星星，仿佛闪光的星星。

在这明明这并不温柔的对待被推到该让他生气，可他没有生气，他是不是本就觉得被吴洺这样一个人这么对待这很刺激，很有趣？

吴洺不说话，他吻过敛海雪白的后颈，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对敛海了这事，更不敢相信敛海允许了这一切的发生。

“吴大侠还不把那珠，嗯…取来？”敛海回过神来，他着气，仿佛像是被勒住了脖一样，吴洺的吻让他有一些，忍不住笑起来：“吴大侠别真憋坏了，或是折腾我的腰了。”

吴洺了一气，将那胀红的从温柔乡里来，淋淋的顺着它落在地面上，与敛海的白混在一起到像一张诡异的太极图。他闷闷：“只要取了就会。”

敛海凝注着他：“一刻也忍不了？”

“也许…”

金黄的屋里变得很安静。安静得只剩了急促的息声。

敛海已经后悔了，后悔他怎么一时冲动没有想到还会有这么糟糕的况？但敛海这样的人绝不会坐以待毙，他忽然转过来，一把将吴洺推在地面上。

吴洺皱眉，不仅因为腹中被颠簸的刺痛，还因为仍没有褪去的炙的：“你…”

敛海俯在吴洺的间，利的曲线如同一只漂亮的黑猫：“吴大侠别动。”

吴洺不敢看他，他怕自己失控，他甚至觉得现在坏人也不坏，难世上真能有怎么都能向善的人？他难真是什么好人？可他却无法对敛海这么，他好像已经习惯了听从敛海的话。

敛海将一样的发丝别去耳后，这些发丝却仍纠缠在他的指间，仿佛剪不断理还的丝。

金得地面倒映着他雪白的咙，倒映着他猩红的尖从那底端过去。

吴洺住了敛海后脑，他虽然已经抓了敛海的发，但是他是还没有用力把他在那东西上，他着气：“你要为了我这事？”

敛海笑：“君动不动手，为喜的人这事这有什么羞人的？吴大侠过意不去以后也帮我不就好了？”

他咬住玉珠，震颤让他的牙齿有些发麻，他往吴洺面上看了一，可惜吴洺枯瘦的手捂着鼻，他看不到吴洺的神，但总之应该十分有趣。

一步又一步地踩着吴洺的底线，让他觉得实在很有意思，他这个人哪里都好，就是拒绝不了刺激的事，有趣的事。

吴洺的腰绷了，他的耳朵很红，就连脖都很红，他咬牙：“不能不这样么？”

敛海抚摸过吴洺腰上的红的鞭痕，修的手指如同灵巧的蛇，顺着吴洺的腹抚摸上去，从底着那个胀起的的小腹。

吴洺闷哼一声，他几乎要咬碎了牙，才忍住了没有敛海的中。

敛海当然知这是一件带来愉悦的事，尤其是对吴洺这样一个会沉迷于疼痛的人，这憋闷的胀痛只会取悦他，让他更加乐在其中。

吴洺撑着敛海的肩膀，他虽然不擅忍耐，却总是并难堪，现在却好像一次觉得要被敛海这温的鼻息与似有若无的碰得快要受不了了。他明明可以更过分的事让自己快活，但是又必须忍耐来，让他觉得脑袋仿佛要被撕成两半。

这毫无毫无绝对是一痛苦，可吴洺却又觉了一愉，为了敛海而忍耐的愉。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