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她之前，我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萧无辞忽然又：“其实我还有一奇怪。”

姬晌：“什么奇怪？”

萧无辞摇：“可我还不确定，你让我再想一想。”

姬晌皱眉：“你告诉我又有何妨，还是说你并不相信我？”

“我自然相信你。”萧无辞无奈。

如果他不相信姬晌，那或许就没有什么人相信姬晌了。

他手指扶着颌，认真：“林淼淼现得时候和她死去的时候，未免有些太巧合了。”

姬晌：“你怀疑她？”

萧无辞：“她的死绝对并不简单，但我还没有想她这么的目的。”

姬晌沉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想起了当初林淼淼在池边和他说的那件事，那件萧无辞挚友才会知的事——他既然说了要等萧无辞告诉自己，所以就不会开询问，这是否本就是一个圈？

“你告诉过顾光什么秘密么？”姬晌问。

“他知我很多秘密，我们从小就无话不谈。”萧无辞叹气，他像是想起来那些轻松又愉快的童年，哪怕它已经一去不复返，笑：“他甚至知我小时候床。”

“你竟然真的会床。”姬晌有些好笑，可惜他现在没有心去笑，他又问：“顾光或许把什么秘密告诉了林淼淼。”

“是他？”萧无辞愕然，他如何能够相信，自己最好的朋友会背叛自己，更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的朋友怎么会和林淼淼有什么联系？

这件事对他来说，比天塌来还要难受。

姬晌：“林淼淼告诉我，顾光是她的人。”

冷秋。火红的叶落在山上，落满山。山上上着风，寒冷至极的风。

姬晌还没有门，他不仅没有门，还不吃饭。致饭菜已经凉了，凝固的油脂让人看起来就想要呕吐，他没有一胃。

萧无辞坐在桌边，他似乎也并不想吃饭，这实在是很难得也很神奇的一件事，他们两个人竟然都吃不饭，虽然个中原因并不相同。

萧无辞忍不住开：“你不想去看。”

姬晌皱着眉：“我不仅不想去看，我更希望这一战永远也不会发生。”

萧无辞：“因为你知，鹤是绝对不会赢的，对么？”

姬晌握拳：“他不仅不会赢，他还有可能会死。他或许是一个罪人，但他到底养我大。”

萧无辞静静地用那双毫无焦的睛凝视着姬晌，静静地看了许久，才缓缓：“可你知，没有什么会阻止这一战。”

姬晌：“我知，没有人可以阻止。”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他无可奈何。他更清楚他让萧无辞担心，他听得萧无辞在安他，他憎恨自己也会有让萧无辞担心的时候。

“该走了，要我牵着你吗？”萧无辞笑，他拉住了姬晌的手——就像姬晌曾经拉着他的，他在鼓励姬晌，来自好友的鼓励在这时候比什么都要有用。

姬晌跟着他，他的步很重，他一边走一边懊恼：“我总是不知你究竟看得见还是看不见。”

萧无辞：“我自然看不见，但却又像是看得见。”

他侧过，然后苦笑：“我明白这很奇怪，但我也无法解释。”

姬晌没有说什么，他已经无心于这一切。

太已经到了端，刺的日光撒在大地上，冰冷，又绝。

山中山上已经起了风，树的叶被风落个不停。这里没有其他人，一个人也没有。这场武林巅峰的对决竟然如此悄无声息，就像是很多最重要的事发生时，并不一定会轰轰烈烈。

吴洺立在树梢，他握着刀，不言不语。他的面容仍很苍白，苍白得像是一个久病的病人，但他的手很稳，哪怕面对着血海仇的仇人，也不曾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刀，百兵霸者。他的刀没有鞘，却已经有刀意，霸的刀意，因为他的人要比刀更加霸。

姬晌曾经并不清楚，一个绝世刀客应该是什么样，但是现在他好像又明白了，一个刀在手中更在心中的人，或者说就是一把刀。

日更盛，四里已经再没有清晨的雾，一切都是如此得清晰，如此让人过目难忘，更让人难忘的是肃杀之意，像山峰一样的压来。

而一个人也站在日光，他虽然已经过了中年，却完全不让人觉得老态，他的一双睛很亮，背也很直，像一只枯瘦的鹤。

所有人都知这个人是谁，哪怕看不清，哪怕看不见。

他和吴洺对视，仿佛已经可以听到刀剑相击之声！

姬晌的睛有一酸，他忍不住扭过去。

吴洺缓缓：“你知我要杀你。”

鹤：“我知！”

吴洺：“你不怕死。”

鹤：“我本就已经死了。”

吴洺不语，因为他的话已经问完，他不在乎真相，他的心中只有复仇。但是他知姬晌还有话要问，所以他一动不动。

姬晌沉默了很久，忽然问：“这一切真的已经不可避免了么？”

鹤不说话。

姬晌站起，太在他后，就像是圣火在他的后燃烧。这似乎让鹤想起了什么，他的神有一些恍惚，又有一些悲哀。

姬晌：“我不是阿依慕。”

鹤凝视着他，凝视了很久，才叹气：“你不是，除了她，也没有人会是她。”

姬晌：“可在你心中，我就像是阿依慕，你无法不把我当成她。”

鹤：“你的确和她很像，所以我面对你，我也没有办法继续将真相隐瞒！”

姬晌有些悲哀，他闭上睛：“所以阿依慕的确是你杀死的，对么？”

鹤：“是。在二十七年前，我为北地落首丘林鹮的次，来到中原。我来中原，因为我知北地曾经和西域藏了一批旷世珍材，我想找到它，想扬名天。”

姬晌：“所以你找到了阿依慕，她是那时候西域的妙火殿主。”

鹤怅然：“我第一次见她，就已经钟于她，她虽然是一个天乾，但世界上最好的词都不足以形容她的好。”

姬晌愣神：“那你为什么还要杀死她？”

鹤：“因为我是一个愚蠢的人，还相信一个总会夸夸其谈，把人当傻的朋友。”

姬晌：“这个人是贺尔？”

鹤：“贺尔是我的朋友，他陪我一起来到中原，但是他想要的是全的财宝，他绝不会愿意和阿依慕分享，他不是那样的人。”

姬晌：“所以他设计了阿依慕？”

鹤：“他利用了阿依慕对我的信任。阿依慕本应该死了，但是她很幸运，她遇到了吴洺。她看透了财宝之后无尽的纷争，她是聪明人，也是一个敢敢恨的人，所以她与吴洺相。她明白吴洺刀，她将陨铁——打开宝藏的钥匙送给了吴洺。”

姬晌冷冷：“贺尔不会善罢甘休。”

鹤叹气：“他不会。他不仅不会，他还欺骗了我。”

姬晌：“所以你相信他，阿依慕是因为另一个天乾背叛了你。”

鹤苦笑：“所以我是一个愚蠢的人。”

姬晌：“可你为什么会收留我？”

鹤：“我与贺尔寻了一年的落，最后终于追杀吴洺与阿依慕至此，阿依慕那时已怀了，无法动武，可我也无法对她手。对敌人仁慈的人是最愚蠢的人，吴洺已经可以杀了我。”

姬晌：“可他并没有。”

鹤：“他有！但阿依慕拦住了他，她竟不曾怨我，她仍然将我当她的朋友。”

姬晌黯然：“可她死了。”

鹤悲痛：“贺尔不顾我的阻拦偷袭了吴洺，阿依慕为吴洺挡去一刀，吴洺也被他打落山崖。我只能把你从阿依慕的腹中取，我栽培你，因为我知她总会希望她的孩是一个天立地的人。”

姬晌已经说不话，他甚至觉眶很酸，酸到想要泪，他沉默了很久，：“但你永远是我的义父。”

鹤别开脸去，他是不是已经无颜再面对姬晌？

他看向吴洺，并且拿着剑大步走向了吴洺，这秋的朝，竟如同寒冬一样冷，一样无。

云已经散开，光凉凉地落在剑上，落在刀上。

苍白的剑，苍白的刀，苍白的话语。吴洺什么也没有说，他又有没有为这段而动容？

这一场决战已经开始。

姬晌不愿意去看，因为他不希望任何人赢也不希望任何人败。他的心已经被压得快要无法继续动，更因为他知，胜的人才会活去，而败的人只会死！

白光一闪，刀已经鞘，决定一代江湖的刀与剑在这一刻已经碰撞在一起。

姬晌的武功很好，所以他能看得很清楚，比任何人都清楚。

吴洺的刀没有留恋，他不留恋生，也不惧怕死，他的心中更没有一丝杂念，仿佛他活着，活到现在，活到这一刻，就是为了这一战。

而鹤的剑却是犹豫的，因为他有太多割舍不掉的，这些让他从来就不愿意赢，他已经知在十招之，吴洺的刀就会砍他的颅。

他是否会害怕，是否会遗憾，是否还会想起他收养在庄里的孤儿，是否会留恋武林盟主的地位与荣耀，又是否会可惜没有见到的珍宝？

吴洺的刀没有砍掉他的，只是割破了他的咙。在这一刻，吴洺实在也不愿真的像砍贺尔的颅一样，砍他的，可是他知，他要为师父复仇，而鹤也想要死在他的手上。

——既然要死，为什么不把罪孽算清后再坦地死去？这对鹤来说，又如何不是一救赎？

——只是他也明白，同样是吴洺的刀，这一次不会再有人替他拦这一刀了。

他倒了去，用尽最后的力气看着姬晌。他其实的确还有不舍，因为他还没有见到姬晌有一个安定而好的未来，他是姬晌的义父。

天地间已经冷寂。

姬晌拿起了藏宝图，用它遮去了日光，不然也许他一秒就会泪。

吴洺：“我会埋葬他。”

一直沉默的萧无辞轻笑了一声：“你的心还是不像你的刀一样冷的。”

吴洺没有回应，他已经带着鹤离开，他也许要将鹤埋在了树，埋在他心中最不舍的女人的边。

姬晌注视着他，像是丢了魂。

萧无辞带着笑：“他既然觉得愧疚，就正好去和阿依慕赔罪吧…”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有一把刀已经横在了他的咙上！

姬晌大骇，他痛恨自己，怎么能因为用事，在这一刻完全没有想起曾经自己设的计谋！

香，甜的可以遮盖住一切气味的香让人的脑昏沉。萧无辞笑起来，他：“我就知那个人会是你，云前辈。”

萧无辞是一个很笑的人。笑总是可以有很多义，可以愉，可以悲伤，可以苦涩，也可以。但是当一个人的脖上架了一把刀，他还能够笑来，那他一定是一个很勇敢的人，一个远超常人的人——无论是他的智谋还是他的胆识。

站在萧无辞后的人不，因为他是一个看上去会让任何一个天乾都心生怜的地坤，可这个地坤不仅不需要天乾怜，他甚至可以杀死天乾，不用任何三滥的手段，而是用他手中的刀。

云中雀笑：“让你的人别动，我只是有两件事需要你们相助。”

萧无辞也笑：“他不会动，毕竟他还不会希望带着我的回萧家。”

云中雀：“第一件事，把那张图给我。”

姬晌没有拒绝，他是不能拒绝，还是他早已经想好了后路？

云中雀又：“第二件事，萧少爷，陨铁在哪里？”

萧无辞叹气：“我早就已经让我的人把它送去了妙火殿，它现在应该在妙火殿主的手中。”

云中雀恼怒，他：“你分明知她只是不相信阿娜尔已经死了，她只是利用你，想要再找到阿娜尔。”

他的声音从来很温柔，可这时候听起来却仿佛是一个厉鬼，索命的厉鬼，比任何人都要恨，都要怨。

“但她并没有错，阿娜尔的确还活着，不仅还活着，还让她的人用刀比着我的脖。“他扭过，笑着看着云中雀：“我总会更喜对我更好的朋友。”

云中雀冷笑：“我也不愿意这样的事，可我更不愿意让她如意。就请萧少爷跟我回去，让萧少爷的人在妙火殿等我们明日到访。”

姬晌沉：“我为何要先去？”

云中雀：“你不去，又如何知那妙火殿主有没有设埋伏？她是一个自私的女人，像贺尔一样自私，你不会是她的朋友，她也不会与你分享。”

姬晌沉默，他叹气：“那我也有一个条件。”

云中雀：“什么条件？”

姬晌：“我希望我的人明天见我的时候可不会遍鳞伤，缺胳膊少。”

萧无辞不仅不会缺胳膊少，也不会被揍得遍鳞伤。相反，他面前是好酒，陈年的好酒，他坐的地方是好地方，坐得再久腰背都不会酸痛。

云中雀坐在他的对面，他已经又坐在椅上，仿佛刚刚站起来的人不是他，更没有拿着刀接二连三比着萧无辞的咙。

他看着萧无辞喝酒，心里很复杂，也很疑惑：“萧公就不怕酒里有毒？”

萧无辞忍不住轻笑，他晃动酒盏：“前辈专门留我来，自然是有话要问我，话还没有问，怎么会想把我毒死？”

云中雀叹了一气：“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的？我到是没有想通，我所的是什么时候了错？”

萧无辞摇：“前辈没有错，正是因为没有错，才是最大的错。”

云中雀有些不解：“这是何意？”

萧无辞：“越想要掩盖一件事，越会希望什么痕迹也不留，越会让任何人以为自己什么也不知。”

云中雀：“你是说林淼淼和金钱鼠王？”

萧无辞：“还有香，这实在太香了一些，谁都不会闻另一个人的味，我们也很难猜测到你的上。毕竟在外面看来，前辈已经不良于行很多年了。”

云中雀无奈，他看上去实在很是痛苦，又或者说他看上去一直都很痛苦：“因为我实在想要为我的人复仇。”

萧无辞摇：“让我为你们嫁衣，你是主谋，还是她才是主谋？”

云中雀黯然：“你果然早就知那个红衣女不是妙火殿主，是她了对么？”

萧无辞：“林淼淼不也是她么？”

他说完，又喝了一酒。他忽然发现戒酒对他实在是一件很难的事。并不是因为酒让他沉迷，让他留恋，而是因为他知这样姬晌会“生”他的“气”，而姬晌如果“生气”了，就会和他亲近，更会惩罚他，他实在没有办法戒掉这事。

就像此时，他喝酒也为了能在明日让姬晌玩儿得更尽兴一些——他当然不会真的从现在憋到明天，他还没有打算真的伤了，这事姬晌绝对不会允许发生。可保持持续的一定的充盈会让他的状态更好一些，而不是觉得疼痛，觉得不适，他已经完全接纳了这忍耐带来的兴奋。

云中雀苦笑：“想要欺骗萧少爷果然是世界上最难的事之一。”

萧无辞摇，他翘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勾着脚尖，他看起来很闲适，很惬意，全然不像是被人威胁着留在这里，他笑：“我也希望我有这么聪明，可其实我也被骗了很久。”

“但她疑心太重，偏生要去和我的人说话，还让他不要问我的秘密。”

“毕竟没人会知，那个人真的会成为萧少爷的人，不近旁人的萧少爷若是真的会喜上人，怎么还会有这么多地坤天乾只能黯然神伤？只怕是萧少爷的朋友听了也一定会觉得少爷是被夺舍了，认不来了。”

萧无辞不语。不要说他的朋友，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觉得不可置信。

无人不知的正人君的萧无辞不仅喜上了一个人，还为他成了现在这样因为忍耐意就会快活的不知廉耻的模样，这事说去又有谁会相信？

可这件事发生了，而且发生得很自然，毕竟他自己都已经接受了这一切，接受了这“证明”，还正在为它喝酒。

“铁树也会开，我为什么不会？”萧无辞笑了笑，他虽然喝了很多酒，但是他绝不会让除了姬晌以外的人看到他的窘迫，毕竟他也是一个很要面的人。

所以云中雀什么也没看来，只是有些懊恼：“她现在的确有些多疑，她曾经并非如此，可如果一个人被害了很多次，还不多疑一，那她就一定是一个大傻，或者一尊大佛。”

“可惜过犹不及。”萧无辞，他又为自己倒了一碗酒，却没有喝，他觉得自己已经有一些满了，满得有一难受，所以他把酒拿在手中轻晃：“林淼淼是你杀的？她那一夜不是被什么贺尔玷污，而是你杀了她。”

“是，因为阿娜尔需要这个份，她是萧少爷的朋友。”云中雀有些愧疚，因为林淼淼的确是一个很无辜的地坤。而他实在不是一个喜滥杀的人，他如果是一个喜滥杀的人，他也就不会痛苦，不会憔悴，但一切对他来说与阿娜尔和孩的仇恨比都不算什么。

“还是光的朋友，毕竟光知我的秘密。”萧无辞笑，他放酒碗，：“杀死光，坏我睛的人也是你们，对么？”

云中雀闭上睛：“是，我们需要陨铁，需要宝藏。”

萧无辞没有生气。生气从来没有办法解决任何问题，像萧无辞这样聪明的人，最懂得这个理。

他换了一个姿势，前倾，肘撑膝盖，抵在颌。这样的姿势有一些累，但累的姿势却能够不让胀痛的膀胱打扰到他：“他们——阿娜尔应该已经到了妙火殿。”

云中雀说不话。

萧无辞：“可惜陨铁不在那里，而你现在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阻止，毕竟吴洺和我的人都在她的边。”

云中雀有些吃惊，吃惊萧无辞竟然真的在那时候，还能面不改地说谎：“萧少爷果然有胆识。”

萧无辞：“陨铁就在我的手上。”

他起了，手已在了剑柄。谁又能够想到，这把漆黑又普通的剑，就是妙火殿主与阿娜尔心中渴望得到的东西？谁能想到这块陨铁其实如此其貌不扬？

更有谁能想到，这陨铁早就在当初被阿依慕铸成了一把刀赠予吴洺，后来又被萧无辞打磨成了一把剑？

云中雀苦笑：“所以你这么是为什么？”

萧无辞也笑起来，但是他笑得却很开心：“因为我总不能被蒙在鼓里，我绝不是这样的人。”

“妙火殿主和阿娜尔，她们总得给我一个答案。”

大厅里已经只剩了一个人，坐在云山仙岛缥缈的云雾之中，云中雀已经离开，是不是他已经心悦诚服？

寒冷的秋风让人发抖，天地间萧索又寂寥。没有人在这样的秋日不会觉得悲伤，觉得怅然。

萧无辞也不免如此，他也会想起他的朋友在欺骗中背叛了他，又丢了命死无全尸。

是不是再真心的朋友，也无法避免这样无可奈何的事？而再真心的人，也是不是同样会如此？

萧无辞又有些想念姬晌，有些担心姬晌，他发现景酒人都如此索然无味，就连腹中憋闷的疼痛都如此让人烦心，让人不快。

八月里的白天还很，云山仙岛还用不着燃灯，斜从树梢照来，照在桌面的纹上。一只木的小鸟与光一同落了来，一只萧无辞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的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