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帝可否愿意以吾为友，建军民之谊，立粮草之？”

龙椅上，戎帝似是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句话，登时顿住了笑容。

“成国可是天之大国，愿与鄙国同盟，求之不得！”

好一个沈自渊，连话题都不过一，秦千星是宰相庶，他戎帝怎会不知，若不是沈自渊已经确定了什么，定是不会如此试探。

不结盟，对于沈自渊对于成国，利虽无，但弊小；结盟，两国均有利，但更胜一筹的必定是于戎国的成国……

沈自渊举起酒杯，扯一抹淡笑。

戎帝赶忙斟上一杯，朝向沈自渊举杯，二人皆一饮而尽。

……

时尘走戎殿的时候，心思复杂，不仅是因为在两位君王谈话的时候听了秦千星的世，还因为……

他忽然脚底有些发，呼变得急促又沉重，心脏砰砰撞得疼。

他几次想张，却又及时止住。

沈自渊走在前面，依旧给他留了个清冷的背影，”回去沐浴，”

前方传来沈自渊的声音，“将自己送去戎帝寝殿，不必再跟我回成国了。”

时尘呼一滞，终于忍不住慌忙开了：“主人，为何……”

“……为何不要我了？”

沈自渊顿脚步，转过，望向后的影卫。时尘平日冰冷沉静的面容，此刻正挂着可见的惊慌失措。

沈自渊看了好一会，邃如墨染的眸里读不绪，在时尘以为沈自渊动怒了之前，他终于开了：“时尘，你是辰王府的影卫，听从命令，没有原因。”

“尤其最后一个命令。”

时尘已然忘了影卫不得与主人对视，此刻正抬望向他的主人，睛里是快要藏不住的委屈与慌张。

“戎帝好腹喜男，”沈自渊从幽黑的袖摆里摸了今日在市井拿金叶换来的假玉，抬手递给了时尘，“本王命你，帝寝，当年行刺陈贵妃之事。”

时尘愣住，本就不擅藏绪的眸，此刻又泛疑惑。

陈贵妃乃沈自渊生母，当年被传坠江而亡，但时尘知，沈自渊曾同他讲过陈贵妃是被行刺亡。

这与戎国有何关系。

时尘不知。

但这是沈自渊的心结，他还记得，沈自渊同他说起自己母后被行刺时的神。有伤心有愤怒，更多的是时尘说不上来的……会让他一个影卫都心疼的觉。

有什么东西正在狂，悬崖勒，即将濒临崩溃。

他猛的低，接过沈自渊递来的玉石，“是，主人……属定完成命令。”

话毕，他慌忙咬住侧的，才迫使自己不至于有任何轻微的颤抖。

他的绪正在决堤。

……

直到时尘去往戎帝寝，沈自渊都还绷着某神经。

他有累，在递给时尘玉石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累了……

不知为何，时尘说话每个音节都如鼓锤般敲击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这是怎么了，竟然要极力绷神经，才能跟个正常人一样去听另一个人说话。

这些年他固执到偏执的调查到底何人指使了那个刺客，却发现和戎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想知的只有一个为什么，为什么是他的母后。

这是个时机。

如果成了这件事，那时尘算是替他父亲赎完了所有罪。

如果不成，也就是搭上一条命而已。

一条本就该早早拿去赎罪的命……而已。

戎国的夜不似它白天那样闹，相反奇的寂静。窗外传来沉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沈自渊门前。

然而这人并未敲门，而是推门直。

“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