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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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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年后,于凪还是会回想起那个晚上。脚骨碌碌轧着地面,医用转运床驰眶,他幻想着nicu里的妹妹到底什么模样,突然发现世界鸦雀无声。

时间再往前走几个月,氧室里于凪耳朵竖得老直。于数华好像忙得没空陪妻产检,幼儿园拿小红的儿代劳,双手拎着女式包。

“名字已经想好了,只告诉你。于鸦,‘枯藤老树昏鸦’的鸦。妈妈教过你的。记住没?”

“记住了!我、我是哥哥,我可以喊小鸦吗?”

“好。那你必须当好哥哥,能到吗?”

“能到能到!我能到!”

他尚且年幼,沉浸在想和新事见面的好奇里,显然不明白了何等承诺,更不懂宋茵的喃喃。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人家,古西风瘦。夕西,断人在天涯。”

宋茵中学上的第一首诗是《天净沙·秋思》。彼时她拖着亲戚打工时用的旧箱,最里夹层放有皱的录取通知书。正午太毒辣,城的面包车一如既往严重超载,泥、汗痰、老山烟,背篼里扑腾喊,都在这地儿打架。当属铅笔尖最气,断了又要啃到嘴发酸,于是她缩了又缩,从人墙里扒来勾画课本:“枯藤老树昏鸦……”

结果她第一次默写就错了这句,写的是“枯藤老树昏鸭”,没哗众取众的意图,只是提笔竟想起家中牲畜闹了笑话。圈里的鸭过年少了几只,爷爷中风后少了几只,家里人凑不学费时少了几只,等她当上新娘,婚车里尚且有她一个,家里鸭是一只不剩了。

在这里,不务农不打工的女孩命运似乎无非读书和嫁人两,宋茵选前者,宋家选后者。红盖一蔽,而后是简单快速的上人耸动像五月间栽秧,再然后是于凪的生,她还没反应过来,就成了某人的妻,某人的母亲。

名字是他爹带的学生取的,她无所谓。反正于数华是个秧的,她宋茵是田,这孩是稻,了她的营养冒来,手术刀收割后留明晃晃一疤。

再之后劣质避带来意外生命,发育迟缓不容乐观,她方才惊觉这玩意在自己而非她男人上,生的剥夺就来得凶猛而没半儿仁慈——早产,横位,破裂,腹腔血。

宋茵自认为到死都没见过连片连片的绿茵,她当了半辈土地,想叫黄泥乌鸦来。鸦,哪怕昏鸦,也能飞过片绿油油的地儿吧?

……

老树荫,拽着天风,光线掠过墓碑没停留,乌云慢慢聚起来了。气温骤降,于鸦冻得咳嗽,穿好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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