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月乔睁开睛，他看着地板，不知自己将这件事告诉周寒翊是对还是错。

去领证那天，池月乔私和柔请假。

“……”“其实你放弃也不错，不是吗？你已经拿过一个世界冠军了，享受过荣誉也赚到不少钱，足够你衣锦还乡，后面的比赛你不打——”

“有。”周寒翊脆利落地说，“只要你肯放弃现有的一切，队友、比赛、俱乐、代言……你看，我开的条件也不过这些，只要你说不，只要你舍得放弃它们，我并不能拿你怎么样。”

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池月乔垂在侧的手握又松开，最后，几乎用一不能更近无奈的语气说：“我已经和女人结婚了。”

周寒翊的声音传来。他说：“开门。”

但梅思要求隐婚时的神态非常认真，于是池月乔明白，这意味着她认为这件事对他们都有好——

他冲房间，反锁上门，却又不敢离开，将整个都压在门板上，生怕周寒翊跟着闯来。

蝼蚁获得再多的鲜、掌声和注视，沐浴过一千遍金的雨也不会变成蝴蝶。

池月乔不认为这件事有欺骗自己好友的必要，不过，他也请柔帮自己保密，因为他们不打算公开。

周寒翊隔着门，并没有试图去拧门把手，而是慢条斯理地说：“池月乔，我自认为我算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你有什么想要的条件都可以和我开，而不是在这里和我玩单方面的擒故纵。”

这是梅思的要求。

那是他拿完世界冠军的第三个月，梅思在微信上给他发了一张检查报告，上面显示她11周左右。

周寒翊见池月乔整个人都绷着，故意说：“在乎什么？事先声明，我纯gay，对你老婆不兴趣，三人行这事就算了，我更没有和她的望。”

他声音稍顿，又：“刚才那一掌我可以不和你计较，我现在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应该不希望自己夏季赛上不了场吧？”

不过，傲慢一向是周寒翊的行事底，何况他面前的人是池月乔。

狩猎游戏该迎来它的结局了，如果池月乔不能就此网，那自己心策划的一切都会变得索然无味。

他们是玩家，也是玩。

只听“啪”一声，那掌正打在周寒翊的左脸上，池月乔的手停滞在半空中，不仅周寒翊没有反应过来，他更是没想到自己会打到对方。

他们会结婚的本原因是，梅思告诉他，自己怀了。

池月乔半张脸贴着冰冷的桌面，腰卡在桌边隐隐作痛，最后忍无可忍，抬手就是一掌甩了过去。

池月乔靠在门背后，屏住呼，假装自己就此消失。

而池月乔在慌不择路的况，却悲哀地发现这房并没有自己的容之所，只能往前天夜里睡觉的卧室跑。

他和梅思结婚的事没有多少人知，并非他故意隐婚，而且这个决定本就降临得很突然。

柔听他说自己要去民政局办结婚登记，一开始以后池月乔在和自己开玩笑，后来发现这人是认真的，当场惊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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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在咬牙持，迟迟不肯开。周寒翊承认池月乔这幅垂死挣扎的模样取悦了自己，但他作为一个猎人，用于折磨猎的耐心已经消散殆尽。

28

他已不能思考自己选择之后会发生什么事，他只是机械地、缓慢地跪了去。

池月乔一掌过去，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什么痕迹，甚至也不是很疼。要说侮辱到自己，他并不觉得，他知池月乔不是故意要扇自己的脸。

膝盖碰到冰冷地板的时候

“闭嘴！”

周寒翊这一次确实也走到了他的房间门。不过他只是曲起指节敲了两门，就已经让池月乔的一颗心地悬了起来。

她的理由有很多，比如公开了池月乔会掉很多女友粉丝少赚很多钱，比如大家知了她是池月乔的老婆以后，池月乔一旦比赛打的不好肯定有人来骂她……

“我、在、乎。”

他并不担心池月乔“错误的选择”，因为他们都很清楚，这从一开始就不是一选择题。

他没有这个胆量。

两人最终扭打在一起，周寒翊试图去抓池月乔的手腕，把他在桌上。池月乔踹他，他也不躲，只用死死压着。

周寒翊看得来他的大脑正在行剧烈的思考，很“贴”地没在说话。

或许这就是世界冠军的心理素质——即使面前是看不见底的谷，即使他不得不往，即使他几乎没有任何可能从自己手中赢得这场博弈——一旦接受了如此命运，理智在那一霎那就掐死了所有，占据一切上风。

报告之外，她什么都没有说，意思却很明显。

周寒翊耸耸肩：“我不在乎。”

29

他说完，并不急着看到池月乔的反应，只是静静站在门外等着。不多时，房门被向拉开，池月乔现在周寒翊的面前。

他已经在是事业上抵达了最峰，既已立业，成家随其后，算得好事成双、双喜临门。

周寒翊轻声说：“要不去，要不跪来，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了，月乔。”

结婚是池月乔提的。他私心以为这个孩是继冠军之后自己得到的另一份礼，是意外也是惊喜。

池月乔死死盯着他，双目逐渐泛起血红：“我有选择吗？”

周寒翊几乎要开始欣赏他了。

这个耳光的力量并不重，周寒翊的甚至都没有动，但声音足够响亮，也足够突兀。

两个人僵住片刻，周寒翊缓缓松开池月乔，站直，面无表地看着他。

池月乔的大脑陷一片空白。

周寒翊说：“这不是威胁，选择权在你的手上。”

怒难以言表。

池月乔猛然抬起，凌厉的视线飚过来，看起来想一把周寒翊咬死。

得到还是毁灭，这取决于周寒翊的意志，而不是其他。

对于自己实在不时间来举办婚礼，池月乔一再到抱歉，而梅思说：“婚礼要不少钱呢，多浪费啊，你又忙，哪有时间来办。要不我们领证前，你先给我买个戒指吧。”

诸如此类，林林总总，她的理由有很多，池月乔都有些分不清哪些是真心话、哪些又是她随的玩笑。

而他和梅思本来相恋数年，即使梅思没有怀，他们结婚也是理所当然。

于是他们就这样结婚了。

池月乔打断周寒翊的话，他闭上睛，了一气。

似乎在印证周寒翊的想法，池月乔的发起抖来，好像挨打的是自己。然后，他像是兔一样从周寒翊与桌的隙中窜了去。

池月乔表面上看起来比周寒翊想象中要镇定得多。他说：“你在用我的工作威胁我吗？”

周寒翊买的这江景房将近两百平，算得上“豪宅”，从客厅到走廊再到房间，都算得上大而空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