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正收拾东西要去睡觉。”

“这才几啊，这就睡了？”

“有不舒服。”池月乔淡淡地说。

“哦哦。”经理颇为谄媚地关心，“怎么不舒服的，小何之前和我提了，你看医生了没啊，是不是之前比赛时太辛苦？我之前就和小何说，你要不舒服的话赶带你去看医生……”

池月乔已经有了不好的预，他不想听经理絮絮叨叨去，就打断他说：“您要不直说什么事吧，没事我休息了。”

经理叹了气：“诶，也没什么事，就是周总刚才和我说，他想邀请你去参加他一个聚会，说打过你电话，你说你不舒服，让我来关心关心你。”

“是，我回绝他了。”

“既然周总都喊你了，要不咱持一，就去呗？反正就两小时……”

“经理，这个真的持不了。”

池月乔到恶心。他很清楚周寒翊不会是什么好人，可能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却没想到对方会用这么无耻的方式自己就范。

周寒翊远比他想象中还要没有限。

经理态度一变，声音沉来，指责：“池月乔，那真是你不懂事了！你说你不舒服，我们就去医院看病，你不去，现在耽误事了怎么说？你知周总是谁吗，季赛那么稀烂的成绩，你打算用这个来引赞助商和投资人？你好好想想，你来打比赛这么久了，也算个老人了，怎么这社会经验都没有？那周总的面不是面，人家请你是看得起你，你还真摆起架来了。”

他给池月乔了最后通牒：“你今晚必须给我去！周总给你叫过车了，二十分钟到，你抓收拾一。”

经理说完就挂了，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池月乔僵坐着，最后一拳狠狠砸在桌面上，发重响，偏偏他起离开时又不知哪里撞到了，桌上的矿泉瓶忽然倒了，哗啦哗啦来，全浇在他的键盘上。

池月乔扑回去，一把扯了好多纸巾铺上键盘。纸巾饱了，变淡淡的透明，糊在键帽上，像白的烂泥。

他又把键盘翻过来，试图把顺着键帽的隙从底倒来。

池月乔终于将它外表的净，甚至一直折腾到别墅外亮起车灯。但他心里很清楚这个键盘大概率是废了。

13

ktv在最繁华的市中心，独占了一栋楼，正面墙铺满金属材料，散发着柔和的银光。

大门前的路上停了很多五颜六的跑车，方形的门廊和黑的复古大门，以及大的字logo使它看起来很像一家老牌的影院。

池月乔了车，将车门甩上。门三三两两地聚集着衣着光鲜的男女，大家都被这阵动静引，向他望过来。

池月乔目不斜视，他走大楼里，立刻有工作人员迎上来：“请问您是池先生吗？”

池月乔，工作人员挂着笑：“请您随我来。”

他们上了层，来到一个包厢前，工作人员打开门，门里立刻涌震天响的音乐声。

这个包厢显然不是简单的ktv置，它不仅有一整面墙的酒柜，放置了吧台、台球桌、棋牌桌，甚至还有个透明的浅泳池，里面装满淡蓝的。

泳池之后是落地窗，外面是一个大台，栏杆上挂着星星状的霓虹灯。

在音乐声的衬托，池月乔的脚步声显得非常悄无声息，但还是有人注意到了他，嚷嚷着：“嘿嘿嘿，是不是你们说的那个什么朋友来了？”

屋里人不算多，大概十几个，池月乔很镇定地站在门，任他们打量，同时也打量回去。

这十几个人有男有女，男孩穿着一牌，女孩都是辣妹装扮，唱歌、打台球、搓麻将，各玩各的，画面看起来很养。

其中一个人说：“这谁喊的人，不介绍介绍吗？”

远远有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来：“我的人，喊他来，站门什么？”

池月乔这才注意到包厢有一个隐藏在影里的沙发，只在侧面墙上挂了一盏小灯打来。

周寒翊伸展开手脚，半倚在沙发上，他今天穿了一件拼接斜襟黑西装，敞开着，里面是一件绸缎衬衫，没系领的扣，看起来非常随。

他没把发梳起来，一年轻许多，池月乔忽然意识到，这人应该没有到30岁。

他的边还坐着一个女孩，上是碎背心和丝鱼骨束腰，短裹着大，细细一截腰，手里拿了打火机，正在为周寒翊烟。

池月乔脸上的表并不好看，包厢的灯光是暗调的蓝和紫，照得他浑也没有任何喜悦的绪，似乎不是来玩而是来寻仇的。

这时，一个女孩推开人群走了来，她的声音清脆，充满惊喜：“你是oonsea吗？”

池月乔到有些诧异，转看过去，见那女孩形挑，白百褶短裙衬得两条笔直，灰抹外面了件黑白机车衣，侧尾扎的很，发绳上发尾卷曲垂在肩，脸上画着致的妆容。

她手里提着一台球杆，往池月乔面前走，等两个人距离近了，池月乔见她眉间的稚连绿带闪的影都遮不住，不禁猜测她大概率只有十六七岁。

池月乔说：“我的id确实是oonsea。”

“什么id啊？”有人大声问。

“打职业的id呀！他是职业选手，还拿过世界冠军呢。”那女孩回过说。

“你看的那个游戏比赛？”

“是啊！”她转回来看着池月乔，柔柔地笑起来，有羞涩和不可思议地说：“我是你的粉丝呢，你夺冠的时候我在现场哦。”

池月乔意识回：“那都两年前了。”

“是啊是啊，我那个时候才上一，运气特别好，刚看你的比赛没多久你就夺冠了。”

“哦，这样，还巧的。”

“我想要你的签名行不，啊，但我没带之前那张拍立得……”那女孩正说着，却被周寒翊声打断了：“别站在那里聊，过来。”

14

池月乔不想走去，他现在很想给这个女孩签完名就跑路。他以为周寒翊说朋友是自己的粉丝是在随扯谎，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是真的。

看到女孩期待且坦诚的神，显然她不明就里，真心以为池月乔和周寒翊是朋友，池月乔无意扫兴，于是说：“签哪里都行，不一定要照片。”

女孩说：“那哪行。”

她转往包厢走，另一个估计是她好妹的女孩说：“缎缎，我们不是带了个拍立得来，你和他现在拍张合照不行吗？”

“是哦，你不说我都没想起来。”

于是一行人在包厢里找起拍立得，女孩一直朝池月乔笑：“你等等，来先坐，你们谁给他拿个饮料喝呀？”

池月乔算是看来了，这个女孩是今晚这场聚会的主角，其他人都在围绕着她打转。至于周寒翊，则像个大爷似的往沙发上一摊，指间夹着烟，并不，睛没有直接看向池月乔，但总让他觉得有视线跟着自己。

池月乔被他看的发麻，这时一个人拉他去吧台坐，又问他喝不喝酒，池月乔见吧台离周寒翊更远，便同意了。

那男生往吧台后面一站，说：“尾酒、咖啡还是饮？你自己选。”

他打了个鼻环，发是跃的蓝，穿的衣服看起来很松垮，还有几个大，偏偏谈吐和动作，还有脸上的表都没什么攻击，是个气质很温和的人。

“矿泉就行了。”

那男生愣了愣，随后恍然大悟：“哦哦，你不能喝酒是吧？那咖啡呢，这家店豆还行。”

池月乔糊地应了声，然后说：“不用，就。”

看他持，男孩弯腰拿起一瓶矿泉给他。

池月乔坐立难安，这张让他回想起自己第二次打比赛时的场景。他初次赛场经历反而是稀里糊涂地过去的，他只记得自己还在对线，正觉对面被压得抬不起时，看了小地图发现家里已经掉了两路地。

后来他那个四个队友也没有人打职业，池月乔再也没有见过他们，他只记得那个辅助叫仪，人却又矮又胖。

池月乔觉得到那个男孩很有兴趣和自己聊天，可惜他这会儿没有心，随便应付几句，又听见对方说：“周哥说要给她个惊喜，喊你来玩，她原本不信的。”

人群爆发一阵呼：“找到了！”又有人说：“放那里谁发现得了。”

池月乔赶站起，那个叫缎缎的女孩跑过来：“我们去舞台那里，那里灯光亮。”

池月乔不置可否，他走过去站在缎缎旁后，意识到自己门时没来得及换衣服，不能说不得，但和打扮致的女孩一对比就显得很潦草。这时再开拒绝不免过于矫，池月乔只能挂起笑，着照了。

照片很快印来，池月乔接过来签了自己id。拍立得似乎有一力，那模糊的画质，他看起来不算丑，也没有赶鸭上架的彷徨。

15

缎缎拿着照片兴采烈地走了，还要凑到周寒翊边上，将照片展示给他看，还说：“哥，你真认识他啊？我以为你和我开玩笑呢，你不是从来不看这些？”

周寒翊将那张拍立得拿在手里打量着，问：“怎么不多拍两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