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琉璃滤过的月光，五彩斑斓，在两人之间的大理石地砖上转着，阿诺看到米迦勒面庞上的那对翅膀缓缓打开，而他的睛也随着那翅膀的打开，慢慢睁大。

在那双被朦胧圣光笼罩的丽双臂朝阿诺打开前，这可怜的灵魂已经扑了他的怀抱。

这是一双他最为熟悉，最为想念的蓝睛，望着他，那样慈温柔。

阿诺站起来，转过，带着苦笑，朝米迦勒摇了摇，像个疲惫的旅人，说了自己的选择，“我放弃。”

一声叹息，不是阿诺自己的，是前这位最神圣的天使的。

【】

“是我”

米迦勒告诉他，这写得是“我永恒的”。

，要他在这些生生不息的众生间永远活去。

米迦勒松开他的手后，就一直与他保持距离，站得那样笔直，神圣不可侵犯，回答他，声音优，却威严正义，容不得一弱的私。

“回看看你已经走了多远，你被人投石污蔑，你受残病痛，你失去至亲至，你死里逃生，你而不得，你克服了恐惧，走到了最后这一步，凡人畏死，而你，畏活，你已经离彻悟成圣只差一步了，你的勇气真的全耗尽了？你真的决定放弃走去了吗？”

米迦勒带着他，穿过冰和石，了这座安静的教堂，他们停在那悬的绚烂穹画，俯视着这片空的辉煌。国王婚礼上的玫瑰全都凋谢了，变成了肮脏的红，堆积在那条的红毯周围，在红毯的尽，是比王座还奢华神圣的祭台，上面的祭品全被清空了，只剩一冰棺，阿诺看到自己的遗躺在里面。

米迦勒没有说话，那对金的翅膀依旧遮着他的面孔，像柄金的神剑，笔直地立在那里，阿诺知他在看着自己。

“您要我复活，可我已经畏惧活着了，活着让我到痛苦，请您让我就这样安静地死去吧。”

阿诺听米迦勒向自己解释这些，已经哭得心碎了，那孩推开自己时落寞的笑容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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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诺嚎啕大哭，喊着他，“哥哥，哥哥！”

天使舒展开自己金的翅膀，连同自己的臂膀，将这孩拥抱住。

阿诺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句话突然在他心里重复了一遍，他到一阵窒息般的绞痛，跪在那行字前，连哭也哭不。他目光空地盯着冰后面自己稍显模糊的遗，用心声问着米迦勒。

天使带着他落在冰棺前，阿诺看得更清楚了，苍白瘦削的自己躺在里面，穿着洁白的礼服，两手叠放在腹，捧着一束已经凋黄的百合，那冰棺一侧雕刻着一排字，阿诺伸半透明的手指轻轻抚着。

【永别了，我你，所以祝你幸福】

阿诺沉默不响，轻轻地叹息一声，他是幽魂，本该无声无息，可这声叹息却在这空的教堂里泛起了回响，两大天使的大铜像立在他左右，十字架立在他的前面，黄铜的质让这死看上去那样沉重，像脚的大地一样，带着静默的力量，寒冷的月光透过彩玻璃照来，这里一片虚无，却似乎藏着众神，屏息等待着他这被选中的羔羊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