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她自己，都无法原谅。

瞳眸里染开来，却照不到底。

她攥双手，板直几分，眸里的寒气染开来，厉声斥责。

“安安，你醒了。”

他刚开，何芳倏然转，反手给了他一耳光。

没有看到自己想见的人，心底里的失望跟落寞缓缓袭上心，将她整个人包围起来。

何芳见裴安安醒来，连忙走到她边，原本寒气人的脸庞一丝笑容。

“不用谢。”

裴屿铭低着，看着手背上的血迹，眸底掀起惊涛骇浪，犹如突然而至的狂风暴雨，满是沉。

路城并不纠结她刚才想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回了句。

只是话刚起了个，又瞬间顿住。

“等等。”

病床上，裴安安虚弱的声音传来。

“她是你妹妹，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妈……不关我哥的事。”

何芳连忙喊住他。

裴屿铭脑袋偏了偏，脸颊上火辣辣的痛瞬间传来，就连耳朵里也响起一阵嗡鸣声。

何芳上前两步，走到路城面前，底各绪织在一起，仿佛蕴藏了千万句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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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开门离开。

路城停脚步，转，静静地凝视着对方。

只是一瞬间，他上凌冽的气息又骤然收敛起来，周弥漫着一低沉郁的气压。

偌大的病房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涂着红的嗫嚅了几，缓缓开。

他的眸光暗了暗，昏黄的光在那双漆黑如墨的

是啊，在她了那样的事之后，她又怎么还敢奢望雁初会原谅她呢？

裴安安没有回答，环视了一四周。

她抿了抿嘴，脸上扯一丝僵的笑容，在心底酝酿了一番，这才再次开。

他距离何芳很近，即使病房里的灯光比较微弱，也能清楚地看到对方神里淌来的落寞之。

不知何时，裴屿铭已经站直。

“路队，谢谢你。”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抬手了一嘴角。

何芳的那只手垂在侧，手背上传来阵阵痛，甚至蔓延到整个掌心，昭示着她刚才用的力并不轻。

“小……”

何芳看着路城的背影消失在幽暗的走廊里，睑微微低垂，将眸中复杂的绪悉数遮挡住。

声音清脆响亮，在这个寂静的病房里，听上去格外的刺耳。

裴屿铭低看着脚，没有说话，上的气息清冷寡淡，让人猜不透他此时在想什么。

“妈……”

再留在这里，转朝门走去，准备离开。

手背上，一条殷红的血迹残留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