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的笑，完全瞧不方才争吵时的愤怒与委屈。

要不是他确实因为赌气没有去吃饭，李念几乎都要疑心他们刚才的争吵是个幻觉。

李晟很乖顺的接过了李念手里的饭菜，安静的一吃完，还很主动的到厨房洗完了碗。

李念沉默的跟在他的后，很想问问他刚才的事他还生不生气，却又不敢打破两个人之间的和谐气氛，最后还是了拳，像李晟一样，装作没发生过那场争吵。

睡前两个人照例在一起写作业，写着写着李晟突然叫他:“哥，你还有新的笔芯吗？”他闻言抬，看见李晟举着一只黑金属笔朝他摇了摇，笑得乖巧无辜，补充:“我这支笔的墨突然不太现了，断断续续的。”

李念认得那支笔，是李晟三年级那年，他攒了一周零钱送给他的礼。

没想到他还留着，甚至还在用。

李念的心涌上一意，嘴角上扬，一个劲地，急忙从笔袋里给他拿替换的新笔芯，没有发现李晟里有成竹的笑意。

这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关了灯后，李晟突然发问:“哥，我有冷，可以抱着你睡吗？”

这个理由细究其实本站不住脚，因为现在还算晚夏，即使夜间再凉，盖着被也到不了会冷的地步。

但李念没有拒绝，他了，轻声说“好”，然后任由李晟凑近从后偷偷拥住了他。

即使张到绷，意识抗拒与人亲近，李念却还是一动不动的安分躺着，以一无限包容的方式接受了弟弟有些炙的拥抱。

想要让这世上所有人都开心的李念想，晟晟愿意亲近他，他兴都来不及。

他是哥哥，总要着弟弟的。这是他从小就立的誓言，也是父母十几年来对他的耳提面令，早已骨髓。无论对错，都已成为了他意识遵循的本能。

外婆家住在乡，小乡村的夜里没有汽车声，只有时不时响起的狗叫声和虫叫声，偶尔还会有树叶被风动的声音，这温馨又淳朴的氛围总让李念觉得心安又踏实。

好像他也成了乡间一条自由的小土狗，率的在熟悉的乡里邻间窜走，无拘无束。

他微微的向后仰，轻声对弟弟说了句晚安:“晚安，晟晟。”

很轻柔疼的语气，一如幼时他将怕黑的弟弟抱怀里哄睡时说的那样。

几秒后，他听到了李晟的回答以及一双收得更的手臂:“晚安，哥哥。”

一直到假期结束，楚洛尧都没有再给李念发过信息，但李念会时不时拿手机，盯着他曾经发给自己的那两条信息发呆，每次都会看上好久。

那样乏味枯燥的事，他却百不厌。

李念的桌面纸是一张他从学校公众号里存来的楚洛尧的照片，是一开学仪式上校摄影拍的，着蓝白校服的少年姿，剑眉星目，满是意气和自信，许是讲到了激昂，微张的嘴扬着淡淡的笑意，削减了几分锋利的锐气，却让他愈发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