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秘密了。很多年以后梁律华才意识到这些本不是秘密，不过一切都已经变得毫无意义。药戒不掉，秘密的保质期也失效了。

你愿意帮我拧开里的阀门吗？王淑梅这样问他。

他当然不愿意。但他没有选择的权利。

他跪在地上乞求她不要把这件事说去，双目通红好似要血来。如果让弟弟发现自己并不纯粹的，除了一死了之别无他法。

孩，只要你听话，王姨就帮你保守秘密。王淑梅温柔地说着，把他从地上扶起来，带他穿过幽的走廊了保姆卧房，手从他的脑袋上向了脖颈，摸向腰，然后不经意地向他的。

你是个肮脏的孩，我负责抹除你上的污秽。

王淑梅标榜自己是他的幻想，他的启蒙。她帮他理那罪恶的征兆，夸他很，不哭也不叫。他知自己确实如此。她骑着他像骑着一只服刑的，把血涂在他上，书诅咒的图腾。

你又恶心又贱，没有人会你，只有我，只有从小看着你大的我不嫌弃你。我是唯一你的人。王淑梅伏在他上，贴在他耳边呢喃细语。

梁律华半不敢声张，酷刑结束后，他去浴室疯狂用冷冲洗自己，洗掉几层都不够。

他开始想象一只黄的大象。

那个女人骑在他上耸动时，他神空地盯着天板，想象着有一只大象居住在，来回走着，沉重的脚步引得他里的神经都一一的，每一脚都好像踩在他的脑袋上。每当上的某些分被碰，被粘腻令人作呕的所玷污，嘴，脖，，小腹，他都想象是大象的鼻稽地在他上来去。

这是一只顽的大象，也是一只残暴的大象。只要大象的心不好，他就会把整个压在天上捂住他的鼻不让他呼。同时受到烈的刺激，窒息的痛苦与快总是同时来临。结束时他总像被剥，痛打一顿一般，浑绵无力，一心只想求死。

终于有一天，大象背叛了他。大象将天踏破，坠落的同时成片如雪崩似的墙掉来，它压死上的女人也将自己跺成一滩烂泥，随即傻乎乎地站在面前看着自己，得救了却已经毫无气息变成酱的自己。

梁律华忍不住笑起来，接着他的视线越过透明的大象，透过门与一双多余的睛对上了——那双无邪的瞳，正好奇地看向自己。

牧雨半夜睡不着来找哥哥，一手扶着门，一手在嘴里，站在门，懵懂地看着哥哥被保姆压在。

“哥哥？”他小心翼翼地叫，不明白他们在什么。

梁律华脸上的表凝固了。他坐起，面对着不明所以的梁牧雨，脸颊上的肌止不住地搐。他猛的推开王淑梅，奔房间，把自己关在厕所里嚎啕大哭，好像自己上就要死掉一样。

被看见了，全被弟弟看见了。唯一的希望也粉碎殆尽。他觉得自己好像一块厕所的抹布，像是藏污纳垢的拖把，他本应该去死的，他泣着翻父亲的剃须刀，着锋利的刀片往脖上准备划去。

一个矮小的影推开了门，越过攥着的小刀，扑瑟瑟发抖的梁律华怀里，抱住他的腰，倦声抱怨：“哥哥你在嘛，我害怕，陪我睡觉。”

小刀啪嗒掉落在地，梁律华止住了哭泣。

他应该推开弟弟的，但那个柔得像一只棉娃娃似的孩分不清什么是好什么是坏，执拗着缠住他，闭上睛。

他抱着牧雨回到房间，看着弟弟习惯地住自己的耳朵，安心地呼呼大睡。他一整晚都无法合，心里生的猜测让他从凉到脚：要是王淑梅有一天对梁牧雨手的话该怎么办？想象着那个女人向自己可的弟弟伸毒手的形，梁律华把怀里柔温的娃娃搂得更近了一。

人生有很多选择。这句话不完全对。人有无数选择，但是大分人最终总会走向既定的一条。

梁律华放弃了选择，为了排除弟弟被伤害的可能，他往王淑梅上了七刀，还觉得不够。当他想第八刀时，被林雅尖叫着拖走扔到了门外。

重重摔在地上，满满脸的血模糊了视线，看着被扎成筛浸泡在血泊中的王淑梅，他依然瞥见了一抹她的笑容。即将在无数个夜晚都盘旋在他噩梦中的笑容。

女惨笑着，捂着鲜血淋漓的睛，嗓音凄厉沙哑地诅咒他：“我是唯一你的人！除了我，没有人会你！”

那天晚上只死掉了一个人，那就是梁律华。向着王淑梅的整整七刀，刀刀见血，刀刀未伤着要害，对准自己七刀，却刀刀刺向自己的心脏。这七刀永远悬在他上。悬在每一个无法眠的夜里

他不曾想过，刀落去的那一刻，王淑梅这个人再也无法与他分离，而最的弟弟则要从他边被夺去。

如果有人能在那时候指着他的鼻骂他是怪就好了。可他获得唯一的惩罚只有母亲警惕的神和父亲赞许的目光。父亲带走了他，并郑重地用无视的行为告诉他，他们是同类。怪是不会有亲的，同样也不会有人，也不会他。

分离的那一天，他看着浑然不觉要与他分开的梁牧雨，心如死灰地想着，他该怎么办呀。梁牧雨的影完全消失时，他甩开父亲的手跪在地上控制不住地呕起来——他在一瞬间被铺天盖地的思念折磨疯了。是什么？是奢侈的东西，以特定的人为前提。他失去了药不能生存，而是可以戒掉的毒品。

这之后他再也无法在脱离药的况正常起了。没有了弟弟，日也算能过，只不过唯一获得的人也失去了。他总是大把吞着药，闭上睛，把梁牧雨抹脑海。

那张无邪的脸，曾经是他的一切。要是他也不再他，要是他也抛弃了他他只好再次摸索一粒药片，生生吞去。

梁律华的嗓涩得发疼，睛也很。昨晚崩溃丢丑的记忆更是令他痛裂。他把脸埋枕，胡一摸右手边的床铺，果然已经凉了。

心沉沉地往坠，他胡往床柜上捞外，从袋里翻药片，胡往嘴里。演到一半，涩的腔难以分唾，药片卡在咙里。

半掩的窗帘间透的光，没那么明亮，显得颓唐而温和。

拖着床，蹬着拖鞋昏昏沉沉走卧室，想找把药片送去。本以为弟弟已经走了，可小冰箱前蹲着一个人，听见脚步声，扭看过来。他正一手举着矿泉瓶往嘴里，上只穿了一条宽松的黑平角，肌比想象中更为饱满致。

即便上浮着的淤青尽显无疑，他无任何防备之心地递瓶，示意梁律华拿着。梁律华蹲在他旁，就着他的手喝了几，的药片浮上来，顺着咙。喝完才想起来，他没有和任何人同饮过一只杯。

药的味不同于往日，奇异的觉在血里燃烧起来。他推开矿泉瓶，前的一切变得模糊，他绷神经，制自己保持清醒，抹掉嘴角漏来的，却被梁牧雨顺势牵过手，抓住手腕，伸尖。

他哆嗦了一，没有抵抗。

梁牧雨的过梁律华手背被打的分。他好像一块充满的海绵，尝试拭手上的，却一步将他濡。

从手背慢慢移至指间关节再到手指，他微张嘴住他的手指，用牙轻咬住指尖，指腹，指关节。第一阶，第二阶，重来，如同冻雪啃噬天。他的腔残留着矿泉冰凉的温度，及肤时让人发麻，发，仿佛要在他的品尝逐渐化。

梁律华抬迎上他凝眸望穿自己的，遽然手指，面颊变得绯红，妄图用扑克脸掩饰心慌意。梁牧雨重新将他的无安放的手扯过来，环在自己腰上。他的腰很窄，但绷着，丝毫不柔，仅是碰而已，梁律华却觉得自己的手要被割伤。

他近他的脸庞，用手遮住他红的，一秒，两秒，三秒，拿开时，他的睛顺从地闭起来，像是虚掩的门扉，很快将再次开启。梁牧雨用轻哥哥曾被泪濡的睛，上吻他的睑，消去他往日的泪。他反反覆覆亲吻他的左，然后又吻右。

他的两只睛都是那么完整，那么漂亮。睑之的球是那样脆弱，薄如蝉翼的遮蔽形同虚设，但他愿意袒在他面前。他隔着睑轻啃他，力不足造成任何实质的伤害，却仿佛要剜那脆弱的球。不曾破坏他，却想要咬碎他，于呼应似的目的，他重演想象中的那一幕，想象这这颗脆弱的如同似的可怜东西，被刺破，玻璃汩汩来，不，那是的，尝起来想必是甜的，可他着这双睛，味却是苦的，是咸的。

梁牧雨一路行到了脖颈，摸索着寻到昨夜暗地里的标记，了几，叠在伤上再次咬。牙几乎嵌里，他的嗓音如濒死鸟鸣，颤抖不成声，哽咽难止。

停止了啃咬后，梁牧雨抚似的开始舐伤，之间，牙里无可避免地尝到一丝血腥味。梁律华只是趴在弟弟的肩息连连，抓着他的背脊不放手。

把伤边缘得红以后，梁牧雨终于放过咬痕，压向梁律华的脸。气息越来越近，梁律华以为自己要被亲了，颤抖着闭睛，可被住的却是耳朵。他震悚地睁，前是弟弟半的背脊。他好像这才从睡梦中醒来，着他的肩膀尝试推开他，但是耳朵被用力叼住，好像轻轻一扯就会被撕破似的。

是因为没有被亲而到委屈吗？抑或是终于意识到这行为的异常？梁律华不知，也不想知。他只是被无差别的温迷惑了，他只是突然厌倦了这无休止的乏味游戏，如同隔靴搔，让他兴致恹恹。他们不是人，也不是任何意义上的伴侣，甚至无法成为完整的家人。维系着他们的只有一血缘与一自欺欺人的亲密。

在迎上井似的目光后一脚跌去，被一手指轻轻一便向后倒在地毯上。酒店的地毯厚实而柔，暗红的丝绒像是积年的涸血，他被埋沾满细菌与病毒的织间，却觉得自己在消解、化，逐渐变成它们的一分。他上沾满了他人的，他与公用品一样肮脏。

肩颈的伤在隐隐作痛，细密而猛烈，像凌晨四五的汐，一阵阵冲击着他，让他几乎要。他顺从地倒在血染的墓里，一言不发看着瘦骨嶙峋的手爬上自己的腰腹，似曾相识的指尖撩开松散的睡衣，一拂过发的肋骨、膛、锁骨，而轻戳，掐住自己的脖。呼的通被阻隔，氧气难以，脑中开始缺氧，可因窒息而发的反倒像是鼓励，让那双手越掐越。

脑充血的同时，他到半也兴奋了起来。本能踢蹬着，却被两条压住，也完全覆住他起来的分。笼罩在上的那人间无意识地隔着挲他，致使他狂地迎上去着对方，祈祷能够被更用力地蹂躏。

动脉失控狂，太鼓胀着满溢着要爆裂开来，他的理智漂浮在空中化作幽灵，嘲讽地观看他瞳孔涣散，角泪，失神地，主动将手叠在缠绕于脖颈的那双手上，不断地往压。手掌化为锁链，手指好似钝，系得再一些，压得再一些，再一些，直到停止呼为止

梁牧雨松手以后，梁律华着气，像濒死的鸟伸翅膀，压他的脖，微微张开，示意他吻自己。但弟弟看向自己的却是疑惑的神，好像他了什么有悖常理的荒唐举止。

“为什么停来？为什么？”他坐起睁大质问他。可牧雨毫无反应，反倒投来疑惑的神。在这神间他一消，一变成灰烬飘散……

“朱易！朱易！”梁牧雨跌跌撞撞跑到朱易跟前，抓住他的衣角带着哭腔大叫：“我哥他很不对劲，我去一会儿他突然就变这样了。”

朱易来不及把缠在上的梁牧雨撇开，快步赶到房，差脚一跌坐在地。就算理过再多此类况他也难以接受。

本能地狠瞪梁牧雨一，意思是待会儿再找他算账。他冲到梁律华前轻拍他的脸颊：“律华？律华？”可梁律华目光涣散，像失去了骨骼一般在床上，一起一伏，间歇地搐着。

他捡起地上的西装外，胡去翻袋却一无所获。直到颤抖着手从地上捡起一小包熟的药片，里面的绿药品似乎闪着不怀好意的莹莹光芒。

朱易的声音哆嗦起来：“他吃了这个？”

梁牧雨角挂着泪，茫然看着朱易手里的药片。

朱易问：“吃了几片？”

梁牧雨愣住了。他伸手想去摸不省人事的梁律华，却被打开手。

“你到底为什么要让他拿到这药？他不是你哥吗？”朱易极力保持平静，却遏制不住怒火的四溢，“你知不知你每次现，都只会让他变得不正常。”

朱易从床上架起梁律华就要往外走，回冷冷看梁牧雨一：“你这是有多恨他啊”

梁牧雨突然疯了，他冲上前推开朱易，把梁律华夺回来，抱着神志不清的他缩到墙角，瑟瑟发抖地把他的在怀中，用把他藏起来，睛里闪着动看着猎人的光，畏缩又警惕。

“你去！”他声嘶力竭地冲着朱易大喊，“别碰他！去！”

那景太像是绑匪手握人质，朱易皱着眉消失在房间后，梁牧雨搂着梁律华哭得浑发抖，脸上一塌糊涂：“哥，哥，你别吓我，我错了。”

“别吵了，还没断气。”梁律华的声音幽幽响起，气若游丝。

“冷，好疼。”他喃喃自语着蜷缩起，声音像破损的收音机一样断断续续。

“药不是我的，是别人给我，我说我不毒，你怎么就不信我，”梁牧雨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你为什么要碰这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