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剑动作在半空铺散的弧度似是狐尾。与其说这是不带杀意的剑招，更像是场不沾凡尘暗藏杀机的舞。

这还是顾清染第一次见到师兄认真练剑，此时此刻顾清染脑中浮现起天骄榜更新那日，多公招摇刻在天骄榜旁的树上，赠与林墨师兄的诗———

探幽误林，蹁跹剑影墨中。

当时他不知，只当是浪弟不尊天宗名号，想这法折辱，诉其弟武剑如舞剑，今日才悟其中并非恶意。

风止，最后一片竹叶在少年收剑挽起的剑中碎为齑粉。

薄雾被林墨的剑气挥散，两人相视无言。

以往这状况都是林墨上赶着对顾清染嘘寒问，可经历过那事之后林墨还没想好怎么再面对自己的师弟。

“师兄请赐教。”

突然见到尴尬的人林墨还未好心里建设，顾清染已经佩剑向林墨作揖。

不给林墨拒绝的机会，剑光直指而来。

然而一秒剑发短暂刺耳的铮鸣，一个招式都未过，顾清染手中的剑就被挑飞刺旁边的竹节中。

林墨看着顾清染逐渐沉的表才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以往据系统的要求，作为合格的狗要给足主角受的面，必须要变着样喂招‘竭尽全力’输给主角受。这些天没有系统压榨，他竟然一时大意忘记了这茬！

“师弟你听我解释！刚才只是一时侥幸……”

其实林墨也没想好怎么才能完解释方才一招缴械，胡编造的话也在白衣少年明显不悦的目光住了嘴。

顾清染暴的嵌竹的佩剑，回应林墨只有满是怒意的五个字。

“师，兄，请，赐，教。”

为防系统突然现找茬，林墨又恢复了之前狗工人的状态，练剑只喂招认输然后开始无脑狂夸！

“师弟这剑法步神速！”

“师弟这招变幻莫测，实在让师兄防不胜防啊！”

“这招好！这招妙！师弟这招真是叫我刮目相看！”

然而三日后

“师兄请赐教。”

十日后

“师兄请。”

半月后

“请赐教。”

……

照以往，顾清染一般找他练个几日便会开始烦了。一个月过去了！除了那五个字顾清染一个字都不会对他多说，每日打卡一样日夜不分找他练剑切磋。

不行！再这样去他的修炼度都要止步不前。社畜都有休息日，他现在可真的变成社畜听了都要痛心泪的007！

两人的府所同一座山峰，这个要求还是当初林墨主动提议的。本想着这样会更方便应对系统那些奇葩任务，没想到这么快就会对当时的决定后悔。作为山峰共同的主人，就算林墨对自己府再多的禁制也对顾清染效果甚微。

林墨侧的竹被刻上六个卌字用来记录顾清染执着找他切磋的天数，只不过第六个卌字的最后一横暂未补上。

宗门晨醒钟声回在竹林中。顾清染一如既往准时来向林墨讨教剑法。青竹白雾，执剑而伫，清冷淡漠，活脱脱画本中描绘的仙人，可如今在林墨中这简直是来命的白无常啊！

那个垃圾系统会不会突然风惩罚他，今天他就要让这个臭小老老实实自己回去修炼！

砰！

一声折竹爆破，方才还被顾清染握在手中的剑，一秒又被林墨以一月前同样的招式嵌竹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