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观南的神暗了暗，夸赞的话却像刀一样扎许梵心里：“比想象中更漂亮······”

许梵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几乎令人不过气。

“宴先生······你能为我解疑吗？”他的声音微微颤抖，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你说说看。”宴观南的嘴角勾起一抹溺的弧度。

“这满屋的女装……是为我准备的吗？又或者说，你昨晚带我回来，真的……只是偶遇？”许梵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快要窒息一般。

“你很聪明······”宴观南的手指，带着冰凉的轻轻挲着许梵的耳垂，上面有一颗小小的痣：“自从上次分别，我时常想起你。看见这些东西，就觉得你穿上一定很……不知不觉竟买了那么多。”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势在必得：“我知这个月你都和云生在一起，当哥哥的，总不能去抢弟弟的东西。不过，他失了分寸，我不能让他继续荒唐去了······”

“适合我？”许梵猛地打开宴观南的手，绝望像般将许梵淹没，他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见，眶泛红，低声提醒：“宴先生，我是一个男人······男人穿女装，是你的癖好吗？”

“······”宴观南没有回答，只是眸光沉沉盯着许梵的耳垂。许梵的耳垂薄厚适中，因绪激动泛起淡淡的红，在光几乎半透明，格外诱人，像一颗饱满圆的粉玉，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采撷。

宴观南顾自去首饰盒里挑了一对闪耀着璀璨光芒的珍珠耳钉。放在许梵的耳垂旁比画了半天，珍珠在灯光熠熠生辉，映衬使用者肤的透亮。

“你的耳垂很适合带耳钉······”他了评论，语气温柔却令人骨悚然。

“宴先生，我没有耳！”许梵低声抗拒，侧了侧躲过宴观南的手。

“没有关系，医院有这个服务。”宴观南嘴角的笑意更了，语气却像是在宣布一个不可逆转的结局。

“宴观南！”许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里带着一丝破碎的哭腔。

“不要连名带姓喊我的名字，不礼貌。”宴观南居临地看着他，语气不容置疑，不再理会他的挣扎，地拉着他往外走：“我们走吧。”

“我冷！我要穿外！”许梵瑟缩着，无力地挣扎着。

宴观南动作一顿，松开了手。

许梵拿起昨天那件男式黑款风衣地裹在上，拉链拉到最，遮住了裙。

“······”宴观南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

三辆一模一样的迈赫组成了车队。朝着郊区宴氏私人医院驶去。

院提前接到通知，已经领着各个主任医生等在医院大门。

院见车停，上前主动为宴观南开了车门，毕恭毕敬：“宴先生。”

宴观南车，为许梵打开了车门。

许梵僵持在车里不愿车。

“怎么，想要我抱你来？”宴观南说着伸手。他眸满笑意，神邃，任何女人与他对视都会觉得沉醉。可许梵只觉得骨悚然。

“······”许梵闭上睛，一气，许梵知，反抗他只会自取其辱。他闭了闭，最终还是迈开步了车。

宴观南收回手也不恼，只是意味地看了他一。径直走向院，声音低沉而富有磁：“今天来是为了给他打对耳，我要经验最丰富的医生。”

“我亲自为这位少爷服务。”院哈腰地回答，神忍不住偷偷瞄向站在宴观南后的许梵。

好一个清冷绝尘的少年，可惜了……

“带路。”宴观南见院打量许梵，惜字如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院连忙应声，在前面引路，宴观南跟上，而许梵几乎是被方谨拽着走向医院。

一路上，医护人员都停脚步，恭敬地向宴观南问好。

许梵被带一间装修豪华的会诊室，雪白的墙，柔的地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味。房间中央摆着一张检查床，旁边放着各金属械，在灯光泛着冰冷的光芒。

一对钻石耳钉被方谨放在桌上，在灯光闪着冰冷的光芒。

院让许梵躺在检查床上。

许梵睁睁地看着院将耳钉装耳钉枪，拿着消毒棉签和耳钉枪，一步步靠近。

也许是他比较保守，一直觉得耳钉是女孩的饰品。好像今天真的打了耳，他就真的变成了女孩。

“放松，很快就好。”院柔声安，却被宴观南一个冰冷的神吓得噤声。

“别怕，我在，一就好了。”宴观南低看着脸苍白的许梵，握住许梵的手，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骗一只误陷阱的小兔，却透着一不容置疑的势。

院将耳钉枪对准了许梵的右耳。

耳钉枪‘啪’的一声，尖锐的疼痛在耳垂炸开，许梵痛呼一声，本能地想要挣扎，却被方谨疾手快死死地住肩膀。

“许同学，别怕，就当被蚂蚁咬了一。”方谨笑的，一手禁锢着他的肩膀，将他死死压在了手术床上。

许梵只觉得方谨的手像一座山压过来，骨都要被他抓碎。

宴观南沉声叮嘱：“方谨，轻一，别伤他！”

一滴血顺着耳垂，溅落在白的手术床上，猩红的刺目。

太可悲了！

环，钉，耳钉······

自己的，却一次一次不由自己主。

无法抑制的憎恨在许梵心中翻腾。

“好痛！”许梵捂着耳朵红了。

耳钉枪又是‘啪’的一声，许梵已经眶泛红，着隐忍的泪光。

方谨终于松开了他，许梵撑着自己的坐起来。

他将视线落在宴观南的上。

仇恨像刀，一笔一划在许梵的心里，写宴观南的名字。

许梵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看着宴观南的，满是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被激怒的孤狼。

宴观南看到许梵的神，心中又酸又涩，假惺惺问：“是院手艺不，疼你了？”

许梵闭了闭，只觉得宴观南一边羞辱自己，一边又惺惺作态，鳄鱼的泪真令人作呕。

宴观南用医用纱布净许梵耳垂上的血迹，但有一丝血迹顺着耳钉的隙去，让纯白无暇的净度钻石，看起来染上一抹刺目的殷红。

宴观南手腕纤细修，着昂贵的手表，肤白皙，指骨的廓带着优雅的弧度，摸了摸他的耳垂，漫不经心：“晚上有一个舞会，一起去挑件衣服。”

许梵的愤怒在碰到现实的时候，变成了绝望，他现在本没有办法反抗宴观南。

无力像一样将他淹没。

他低，觉自己像是被人走了所有的力气。

他像一个提线木偶，任由宴观南牵着自己向外走，步履蹒跚。

他每一步都走的极为艰难，仿佛有一对沉重的脚链捆在他的双脚上。他踉踉跄跄，双发，一跪在了地上，捂着脸默默泪。

宴观南看他整个人失魂落魄，竟觉得一颗心被人掐了一。

他吐一气，一把将地上的许梵打横抱起。

后的方谨快步上前，给他们开了车门。

车队径直驶向当地最负盛名的端私人礼服工作室。

他们门的时候，店里已经清场。经理带着所有店员毕恭毕敬地列队迎接，像是迎接帝王的来临。

经理态度极为恭敬：“宴先生，您对于这次的礼服，有什么要求？”

“女士礼服，今晚就要。”宴观南言简意赅，像是在吩咐一件无关要的小事。

“明白了，请跟我来。”经理哈腰地领着他们走灯火通明的店铺，

宴观南跟上去走了两步，才发现许梵一脸抗拒地站在原地。

“走吧······”宴观南回牵起许梵的手，拉着不不愿的他跟着经理往里面走。

工作室的里面像一个礼服博馆，玻璃展柜里，各琳琅满目的礼服刺得许梵睛生疼。

经理停在一件蓝的礼服前，地介绍着：“这件礼服的主题是海，一字领的设计模拟海平面，九层裙摆的蓝浅不一，随着穿着者走动，各层裙摆像海浪与浪一样替若隐若现。用珍珠和钻石模拟飘舞飞溅的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