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是谢鸾想得太复杂太沉重，他总以为坐上这皇位，江山社稷，黎民百姓都背在肩上。他是天的王，是西晋的皇帝陛，他不能睁睁看着一切掌握在一个居心叵测之人的手中，所以自己成为救世主，成为那个能遮风挡雨的神。

可，其实他只是个普通人，只是个不被父亲疼重视，连最简单的愿望也难以实现的可怜人。他有七六，有喜怒哀乐，会不计后果的疯狂，也会无法克制的胆怯退缩。

重新包扎的伤仍旧隐隐作痛，也像在时时提醒、嘲笑他的无能和平庸。

“南尚书此话怎讲？陛今日召见吾等，定是有要事，怎的突然提起什么请辞的事？”鞠青听的一雾，还未等旁人开，倒是率先发难。

有些恼怒的谢鸾瞬时散了火气，好整以暇地盯着二人，像在街巷尾看闹的好事群众。

“南卿这是何意？”于是故意皱眉，添油加醋，端看南彦如何化解。

南彦也不示弱，仍微笑地欠了欠，笑：“如今的西晋，已是年轻一辈的天，臣老了，许多事也是无能为力，陛您乃是真龙天，定然会逢凶化吉，遇难呈祥的！”

“无能为力？朕看未必。”搁手里的珠串，谢鸾坐直，不想再绕圈，正：“闲聊到此为止。南尚书你离致仕仍有几载，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了？”

“微臣不敢。”见圣上似乎动了真格，南彦也一改脸，话接得也快，“陛有人选臣自然肯让位，但在其位谋其职，臣自当鞠躬尽瘁！”

这话说的也巧妙，一直没吭声的余朝柏冷笑一声，“南尚书还真如传言所说，似那沟里的泥鳅一般。”

“什么意思啊？”鞠青有些愣神，没听懂。

“你！”南彦没想到余朝柏不过翰林院一个小卒，也敢当面指着自己的鼻骂。

“好了！”皇帝打断了战，分明的指骨在黄梨木的小茶几上敲了敲，说：“此番遇刺之事也算是给朕一个教训，鞠副指，朕有意重办武举科考，由你牵。吏尚书南彦，你来挑选整个武举考试的监考官员，以及相对应的考题、项目等杂项琐事。至于余卿，即日起晋为正五品侍读学士，协理鞠青南彦，务必要将这场朕登基以来的第一次科考办的万无一失！”

“是！微臣领旨！”听到武举被重新举办，鞠青自然是兴的，西晋历来重文轻武，上一次武举考试是哪年他都不记得。

能有个机会，让朝堂重新注新鲜血，想想都让他血沸腾，到时候，恐怕整个锦衣卫都要重新洗牌了！

“陛，这似乎……”

“是否要与其他众位大臣商讨一番？”

南彦和余朝柏却不像鞠青那样一，毕竟是惊动全国的大事，就这么决定了，多少有些草率。

“怎么？卿是觉得朕的话，不如贺澜的话有用？”皇帝起，话说的直白。

堂站着的三人立刻跪，接受帝王审视的目光。

“臣不敢！只是，此事过于重大，陛还是先……”

南彦先开的，这么棘手的事落在他上，想明哲保都难。

“既然朕还能主，此事就这么定了。朕累了，三位卿退吧。”

说罢，也不后人如何挽留，谢鸾大踏步地走宣政殿，也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