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刺激着谢鸾脆弱的神经。

“你！你！贺澜！你谋杀朝廷一品命官，你该当何罪！”

谢鸾吓得嘴乌青，指着贺澜的鼻失态地骂，“你这疯！你竟这样杀了他！来人，来人啊！给朕拿这个阉人，给朕、给朕……”

无人应答，不知是外面没有守着的人，还是他们都在故意装聋。片刻后，燃烧的怒火被熄，谢鸾明白了自己孤立无援的境，绝望地看着贺澜满脸鸷地向自己近。

面前的场景和从前贺澜杀了父皇姬时的模样重叠，隐藏在心的恐惧又被激发，他被的接连后退，剧烈起伏，昭示他此刻大的不安与惶惶。

退无可退，谢鸾小抵在散落书籍卷轴的木桌，狼狈跌坐在地，也顾不得失了帝王礼仪，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去。

贺澜仍在前，狭的眸半眯，嘴角挂着冰冷的邪笑，狠厉暴，似有只睡醒的凶兽从他里冲，所到之，皆为废墟。

现在的贺澜哪还有半分太监的柔孱弱，站在这里的，应是从地狱爬上来人啖血的厉鬼！

滴着血的佩剑当啷一声丢在谢鸾脚边，窘迫的帝王被他困在墙角，失魂落魄的，像是引颈就戮的小兽。

“陛很怕臣？”

贺澜欺上去，膝盖在他，一手掐着他的颌，沾着凉意的吐字贴着耳骨传脑。

谢鸾打了个寒颤，怯怖的泪盈满了眶，咬牙别过不声，任由他欺辱。

“陛方才要杀了谁？告诉臣。”暗哑的嗓音像一张密不透风的蛛网，奄奄一息的猎被锁在上，再怎么挣扎，也难以逃脱被吞噬的命运。

睚眦必报如贺澜，他定是在外听见了一切，可怜老太傅什么也没错，就成了这恶的刀冤魂。

谢鸾绝望地摇，后知后觉地想起，太傅的无妄之灾全因自己一时脑。

浅薄的眶再支撑不住那些沉重如山的泪，困在角落里的皇帝涕泗横，哽咽地嗫嚅，贺澜听不清，附耳过去。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意识模糊的皇帝浑发抖，不住地重复，不知是对枉死的太傅的歉疚，还是对动了不自量力念的悔恨。

着玉扳指的手指掐谢鸾的，他立刻顺从地用裹住那还沾染烈血腥气的大拇指，讨好地，灵巧切的缠绕而上，舐在虎，像在示弱，又像在求饶。

“还想杀我么，谢鸾？”手指，贺澜用满是污浊的脏手在谢鸾的侧脸轻拍了几，没有谦称，没有敬语，直呼皇帝名讳，大不敬之罪。

可贺澜就是这样轻易地，甚至还当着他的面，犯法度、僭越皇权。

“不、不敢了！我不敢了！”怔愣间，把自己困在墙角，吝啬的连天光也不肯多给几分的人，退后起，谢鸾浑，昂着看去。

贺澜背着光，整个人都陷在翳的晦暗里，脸上神漠然，与看一尸无异。谢鸾心没来由地慌张，如今他这样无无基，若是真的惹怒了贺澜，哪怕是被杀了，也引不起朝堂的半分涟漪。

如梦初醒，顾不得此刻的难堪，谢鸾爬起，膝行靠过去，如同几年前那般，抱住贺澜的大，将贴在那人的小腹，顺从如一只人畜无害的白兔。

“提督疼疼我，我一时糊涂犯浑，您打我、罚我也好，千万别恼了我……”

话没说完，贺澜扒开那双还打着颤的臂膀，将人拉扯起来，温和带笑地替他整理衣衫。

“陛糊涂了，您是天，咱家是才，才哪敢恼了您？”

“提督……”听到那个词，他半边都麻了，知贺澜的气本没消。一又想跪，被疾手快的贺澜稳稳架住，谢鸾不知所措地望过去，噎着就想再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