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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登基(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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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晋庆元三十二年,皇帝谢瑜驾崩,举国哀恸。

继位的新帝竟是所有朝臣都没有想到的人——十三皇鸾。

可纵使有千般不解万般无奈,新帝谢鸾也在权倾朝野的十二监总提督贺澜的一手扶持,走上了祭坛,坐在了那把至无上的龙椅上。

新帝即位,改国号嘉和。

继位大典足足忙了五日,今日黄昏,谢鸾手执玉玺,在继位的文书上盖上帝印,由言官保藏,便是礼成。

嘉和帝侧,一袭艳红华贵蟒袍的贺澜,似火的红簇拥着澄净的黄,那西晋国最尊贵的二人,正从丹陛石一步步走,参与登基大典的众臣无不匍匐在地,恭敬地迎接新帝。

鸾何时见过这样场面,不是贺澜在旁掐着他的小臂,这数十米的台,光向张望便要去。

虽贵为皇,可老皇帝最不缺的就是儿。谢鸾母亲只是个小小婢女,承后就被皇帝忘在脑后,生了他之后没多久便病死了。

这么多年,他在里过的连个人也不如,若不是这阉人,这帝位怎么会落到他上?

但他也清清楚楚,贺澜不过是要个听话的傀儡。他胆小怯懦无势力,正是好拿的。

世人皆拜天,可皇帝旁,还有那如日中天、翻云覆雨的宦臣贺澜。

贺澜转的是毫不遮掩的野心,而面前这位羸弱单薄的帝王,本不在他中。

若不是他碍于份,需要有一个堵人的,今日着龙袍的人,只会是他自己。

更重要的,贺澜嘴角上扬,若说阉人将那九五之尊压在榻上随意亵玩,恐怕这天底没有什么床笫事比这更能让一个残缺之人兴趣盎然了。

思及此,贺澜嘴角噙笑,脊背微弓,旁人看来似是恭敬搀扶,但只有谢鸾知,这个卑劣邪的佞臣,此刻正弯着眉,对他说最不齿的话语。

“陛,如今您已是得偿所愿,合该到臣了吧!”

鸾闻言几乎是立时就涨红了脸,他知贺澜所谓何意,若放在旁日也便咬牙撑过去了,可今日是自己的登基大典,说什么也不愿在今日委于阉人之,与他行那些腌臜的荒唐事。

“贺提督,等到明日可否,今日是朕……”

拒绝的话语让贺澜不快,眉上挑薄微抿,从鼻孔里哼个九曲十八弯的气音。他是宦官,声音自然比寻常男尖细许多,又衬上那眉梢的一抹怒意,谢鸾见状吓得连话都说不了,竟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

新帝不过一十九岁,又在冷,经年累月的搓磨,让他格畏缩惧怯,形更是瘦弱矮小,光看面容只如十三四一般。

而贺澜如今二十有八,打从净起,没有一日不活在算计厮杀之中。这些年拼了命才在那吃人不见血的十二监到提督,周气度早已不似寻常,便是朝中大臣都要惧怕几分,因而谢鸾与他对话时,连声儿都在打颤。

“朕?”贺澜听到个刺耳的字,扶这上位不过是权宜之计,如今竟敢跟自己拿乔起来。

“陛这位置如何得来,要臣在众人面前说?”贺澜不着痕迹地手,谢鸾吃痛,更是先一步抖如筛糠,摇了摇,小声祈求:“求督公怜悯!”

贺澜这才舒展眉,嗤笑一声,“陛识时务,臣自然不会让您难堪。”

那双幼犬似的睛大睁着,红了个透,到底还是记得自己的份,没让来。

看来今晚必是逃不过了。

礼毕,谢鸾和贺澜分,他由侍拥着坐上轿,前往

鸾亲自选了作寝,将东西二殿改成静心殿与宣政殿,方便日常起居办公。

贺澜听了没说什么,没几日竟将先皇后住的永寿要了,一副要住在后的架势。

还大笔一挥给永寿改了个名字,匾额上的题字更是他亲自书写。

挂匾那天边伺候的人来报,谢鸾听了脸上一阵青紫,扶着桌角息了数次,才将翻涌的恶心去。

那新改的名字,叫,承殿。

贺澜明摆着告诉他,即便坐上了这帝位,也还是他的禁

抬着新帝的轿一路拉弹奏,的却不是他择的,而是承殿。

殿中宝座上坐着的,正是白天一抹赤遮天蔽日的十二监提督,贺澜。

鸾一轿,打就瞧见上那匾额上苍劲有力的题字,瞬间就白了脸,连一分血也无。

“今日陛登基,臣自当亲自为您庆贺一番,陛不会不赏脸吧?”

懒洋洋的,连起行礼都没有,座上的贺澜微眯双,故意提着气从鼻腔里发的声音,让人听了惊悚异常,本能地想要逃。

“朕与提督有要事相商,你们且去。”拢在龙袍底的手攥着,用了全的气力才维持住面儿上的冷静,谢鸾垂双眸,,换上一副笑脸,径直穿过门,朝那正殿中宝座上的人走去。

不怪谢鸾对贺澜恐惧非凡,他二人相遇那日,就是一场暴行。

先帝新得的薛人不知为何现在永乐往冷走的僻静路上,贺澜冷脸站在她侧,二人似乎起了角,旁伺候的人都四散了,倒是谢鸾误打误撞路过,正看见那贺澜腰间短剑,一剑将那人杀了。

的血溅起老,沾在贺澜满是煞气的脸上,活像刚从阎罗殿爬来的厉鬼。

几乎是立刻,贺澜野兽般锁定了误闯来的谢鸾。惊骇在心弥漫,万分危急之时,先脑一步了选择,他毫不犹豫地跪在贺澜面前求饶,连话都说不清楚。

“提督饶命!我、我不是故意要看的!我不、不会说去的!求提督饶命!”

贺澜从袖笼里条鹅黄的手帕,慢条斯理地将那佩剑上的血慢慢掉,抬脚用绣了金祥云的赭皂靴勾起谢鸾的,歪着细细端详。

“哟,这不是十三殿?您如何能跪咱家?倒叫咱家折寿啊!”

嘴里说着恭敬的话,语气里却全然没有一丝一毫的谦恭,甚至连叫人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如今咱家的秘密被殿发现了,您说咱家可怎么办才好呢?”

贺澜早已将整个朝堂渗透,就连后也是顺者昌逆者亡。皇帝枕边人都敢随意斩杀,更遑论一个小小的、不受待见的皇

鸾顿时如临大敌,吓得涕泪横,他膝行几步来到贺澜侧,也不顾他杀了人上还有污血,一把抱住他的大,将自己脆弱的脖颈送上,仰面靠在那人小腹,一双小犬样的瞳里满是惊慌。

“求提督垂怜,鸾日后必定乖乖听话……”

“可怜见儿的,殿这是怎么了?”贺澜面上不显,心里却是熨帖的,收好那把短剑,便垂手来抚在谢鸾的侧脸,习武之人手掌皆是的茧,他只略一施力,那面似的脸上登时留了印迹。

鸾骇得几乎要跪不住,却仍为求一个承诺而苦苦支撑。

这样的反应让贺澜满意,他历来喜掌控一切,这样的觉让他怡然。手上的力减轻,覆在那幼犬的摸了两把,似是安抚。

“薛贵人恃而骄,冲撞了十三殿,臣救驾来迟,还望殿恕罪!”

亲自将方才还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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