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贵重的东西……”

白鹤打断：“别少见多怪。”想了想又问，“还有什么，是你没见过的？”

那可太多了。

骆从野望着幽的湖想了半天，最后问：“海，是什么样的。”

“海？”白鹤皱起眉，朴实地描述，“很大，很蓝，一望不到对岸。”

骆从野似懂非懂地眨了眨通红的，这听起来和乌尔丹那湖也没什么区别。

白鹤又补充：“还有白的浪。”

骆从野愣愣地重复：“白的浪？”

他知海，也知浪。

书上说，海是蓝的。

可浪却是白的吗？

白鹤沉片刻，他没什么浪漫的想象力，只好草率地给这个话题收了尾：“次，我带你去看。”

骆从野闷声：“这是你说的。”

他又不带敬语，白鹤简直想再踹他一脚。

好在忍住了。

他瞪着一双桃，斥：“看来我那一脚还是踹轻了。”

可朦胧的夜柔和了他本该凌厉的视线。

骆从野低望着他。

他亲目睹了母亲的惨死，那是他人生中最黑暗最痛苦最绝望的一天。

他应当痛恨那一天。

可是，他的心却不争气，他没有办法纯粹地痛恨那一天。

骆从野将珍珠攥手心里，蹙眉轻喃：“你这样……”

“什么？”白鹤没听清楚。

骆从野没再说话，用另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腰。

白鹤一僵，骆从野的嘴也贴了上来。他用尖轻松地开了白鹤的牙齿，纵使隔着几层衣，也受得到那震如擂鼓的心。

白鹤轻轻了，抬手抱住了他的背。

骆从野呼更急，将人用力怀里，加重了这个吻。

你这样对我……

他在心里说。

我会觉得，你也喜我。

寝室房门徐徐合上，白鹤从床上坐了起来。

禁足法案刚颁布后没几天，oga叛便不可避免地再次爆发。平要务虽然还是落在白鹤的上，白逸却将他本人留在了都城。

他今日在步兵大营理了一整天军务，临近日落才打回府，简单吃了一晚餐便早早地沐浴就寝。

但他还有一件要事未办。

邱沉站在议事厅中，见白鹤睡袍外面只披了一件外袍，连忙唤侍从来给炉添了些柴火，随后，向他呈上了两份调查报告。

白鹤拿起第一份报告看了看。

邱沉办事妥当，依照他的要求，事无细地罗列了立国后与教会相关的重要事件，写了厚厚一叠纸。

他把这叠纸放，又拿起了第二份。

“这是……”即使已经被剥夺了爵位与军衔，邱沉依旧不愿僭越地直呼那人名讳，“那位被审判的细节。”

这一份只有一页纸。

白鹤快速过了一遍容，讶异：“只有这些？”

邱沉：“这是我在皇家图书馆里誊抄的，被记载来的东西只有这么多，一字不差。”

白鹤不再说话，仔细上面的文字。

记录中说，裴铭不仅在乌尔丹组建私兵，还与希王室共谋，企图以武力手段颠覆达玛森的政权。他与希人往来的信件被人截获，这才让计划彻底败。但抄写官竟未留这些密信中的容，法审判的过程也只有寥寥几笔。

白鹤越看越觉得奇怪：“这诛全家的死罪，他就这么轻易地认了罪？”

邱沉：“我找到了几位旁观过那场审判的普通市民，这记录符合事实。”

文字不多，白鹤很快看完了全容，这才从桌上拿起第一份报告逐页查看。

邱沉在一旁静候，只见白鹤的神忽的严肃起来，他拿起裴铭案记录，将两份报告比对着看了几遍。

“教会第一次公开兜售赎罪券，刚好是在裴铭被决之后？”白鹤问。

这一邱沉也注意到了。

可是，即使位如裴铭，也无权预教会法的修订。

“是的，但这两者……”他迟疑，“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关系。”

赎罪券是民间的叫法，实际上是一张通过“捐赠善款”而获得的大赦凭证。西里教的信徒认为，只要得到了教宗的大赦，死后便无需在炼狱中承受罪孽带来的责罚。裴铭刚被决后不久，购买赎罪券便成为了被宗教裁判所认可的补赎手段。

考虑到时间上的巧合，白鹤不禁联想到了郑云尚当年的遭遇。

他将两份报告收起来，又问：“那传言的容，查清楚了没有？”

他说的是乌尔丹关于裴焱的传闻。

“乌尔丹人一直信那小孩没有死。”邱沉，“据说，那小孩现在真的现了，还成为了乌尔丹叛军的统帅。”

“统帅？”白鹤更困惑了，“他们是这么说的？”

“对。”邱沉肯定。

白鹤抿住安静了一会儿。

先不提这年轻人有没有能力带着一群乌尔丹人起义，回府后的这一个月里，骆从野与他几乎形影不离，每晚都会尽职尽责地守到他睡再离开。

今夜也不例外。

除非骆从野有分之术……又或者，乌尔丹的传言，本就是有人故意放来的谎言，只为煽动人心。

白鹤冷不丁地问：“他每晚从我寝室离开之后，有去见过其他什么人吗？”

“他？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