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死后会上天堂！”他漠然一笑，又指了指房间里供奉的一尊佛像，：“所以你看，我都不信耶酥──我信佛！”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周天垒注意到了供奉在橱里的佛像。

那是一尊用檀香木心雕刻成的千手观音。

双手合十的观音菩萨盘坐在莲之上，她的左右侧又各二十只手，而每只手的手心上都生有一只！

在佛教里，观音菩萨向来都是大慈大悲、有求必应、普度众生的象征。然而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尊佛像的周天垒，此时此刻却心思沈重……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会到父亲的大买卖说到底就是杀人越货！

周家人的一切吃的、穿的都是父亲了多少非法的勾当，又害死了多少人换来的！

他从圳一个小渔村的穷小一步一步混到广东第一大黑帮的老大又是踩着多少人的人爬上来的！

是他手的鲜血和对手的命铺就的！

父亲说“欠别人的，总是要还”，可他这辈来混了几十年，欠别人的已经太多太多，究竟还能拿什么来还？

父亲信佛，很多混黑的人都信佛，他们大半辈双手沾满了血腥，直到在这条上累了、倦了，便换了一副懊悔的面孔跪倒在佛祖面前当起了虔诚的信徒。

可这又有什么意思？

假仁假义而已！

周天垒就不信佛。

他只知这辈父亲还不起，他们周家还不起……

静静的凝视着那尊千手观音良久，周天垒突然转对周天杰说：“爸，我放弃继承洪帮，我不适合混黑。”

“决定了？”

“恩。”周天垒，又：“爸，把‘天上人间’给我吧，我不想成天无所事事……”

毕竟他是周天杰的儿，而天上人间是周家的产业中唯一合法的──如果“易”算合法的话。

“好吧……我答应你。”对周天垒的决定，周天杰虽然相当失望，却快的答应了。

对这个儿，他一直很愧疚！

天垒以前吃过太多苦，自己不想再勉他。他知儿说“不适合混黑”，其实就是不想混黑的意思……

……

……

周天垒收回飘远的思绪，顺了顺额前的短发，此时他已隐约有些明白林锦所谓的真正的他是什么意思。

中庞集团的总裁、圳市十大杰青年，然而在这些光环背后，他事实上是──

纵使迫切地想证实横在心上的猜测，周天垒却依然没有开问林锦，只是安静地望着他，秀眉锁……

反观和他面对面、着烟的林锦，却意外地神自若。

林锦斜靠着车门，似乎也一直望着周天垒，而神却已回复到昔日游戏场时那贯有的玩世不恭……

多年以前他曾亲目睹了一个天使在他父亲的边一天天枯萎，他发誓不让这段悲剧重演。

明明是给不起承诺的人就不要给任何人承诺！

痛不如短痛！如果最终带给前人儿的是无法承受的痛，那么，就在他还没有上自己之前斩段这份！

这也许是他最后的良知……

随着抖落的烟灰伴冷风飘飞，一度因为周天垒那无与比的丽和真诚而狂颤的心也终于变得像铁一样！

“这是你先前见过的。”林锦灭掉手中的烟，从车厢里抬一个盛有黏的桶，对周天垒说：“里面装的是冰毒。”

“车里还有十几桶……”林锦不是没看见周天垒那难以置信的表，但他仍不愠不火地说：“都是冰毒。”

冰毒！──毒品！──害死人的东西！

周天垒全一怔！

“怎么可能？我不信！”他冲动地上前，一把揪住林锦的衣领，吼：“你骗人！我再笨也知冰毒是的！不是这像一样透明的东西！”

“放手！”林锦残酷地说：“你认为我还有必要骗你么？”

这一瞬，他那锐利冷酷的眸令周天垒的心仿佛被千只尖细的钢针扎一样地疼！

林锦，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为什么要像看仇人一样看着我？

“这就是冰毒！冰化了就是，换个形态而已。”他说。

周天垒揪住林锦衣领的手慢慢松开，最后终于无力的垂……

他睁大一双明亮的睛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个桶，艰难地吐几个字：“这么说，你是……贩毒的？”

“你真的很聪明。”林锦不羁地一笑，：“你知我是生意的，事实上我卖得最多的就是这个‘冰’和‘摇’。”

他一句一句说得轻松，而周天垒的心却一地往沈……

“为什么要……贩毒？”

周天垒不想再说什么，却还是问了最后一句──尽这个问题着实愚蠢！

林锦抖抖衣领，转而伸手抚上周天垒白皙柔的脸庞。

周天垒抬望着他，明净的眸几乎要滴泪来……

他的手还是那么厚实、那么温，可如此厚实、温的手竟安抚不了我混的心！──竟让我觉得惧怕！

他没有问答我的问题，大概是觉得没有回答的必要吧！

钱！

就是为了这充满诱惑的纸片，多少人走上这条不归路，像父亲、像前的林锦！

可赚了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父亲他仍然不快乐、不幸福！

那么，林锦呢？

他快乐么？幸福么？

“我希望你快乐，还有幸福……”抬起双手缓缓地覆上林锦抚着自己的大手，周天垒轻柔地说：“林锦，放弃从前的一切吧！我们一起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全新的生活你说好么？”

他的眸那般动人，他的手在轻轻颤抖，他的话语中甚至带着恳求的意味！──他鼓起了所有的勇气！

可他上的男人却是铁石心……

“你以为我会为了你放弃我苦心经营的事业？”

冷淡的甩开他的手，林锦直直的看着周天垒，残酷地说：“你别天真了，周天垒！你以为你是谁！”

当初父亲问他要不要走贩毒这条路的时候，他没有拒绝。

所以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他就不后悔！

如今看着三个弟弟都已事业有成，走的都是前途无量的正，二弟和三弟更是拥有了幸福满的家，他也就知足了。

毒品由他一个来碰就好，杀人越货的买卖由他一个人来就好，黑由他一个人来走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