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宴结束的那天夜里，周夫人是怎么回来的吗？”

“怎么？”桃不解，“还能怎么回来，不就是坐车回来的，或是……走回来的？”

“都不是。”

“那是怎么回来的？周夫人又没有翅膀，难不成是飞回来的？别逗我啦，快说！”

冬梅止住桃摇晃她胳膊的手，嘴角带笑，“我告诉你，是王上亲自抱回来的。”

梅一脸惊讶：“当真？”

冬梅肯定：“当真，骗你是小狗。”

两个丫傻笑起来，二人年岁尚小，还是什么都不懂的时候。但她们却知一向威风凛凛的王上从未这样对待过其他夫人，自己殿里的主被区别对待，说去总归是一件脸上有光的事儿。

咯咯地笑了一阵，桃正：“看来周夫人还真是不一般呢，我们这里离大殿如此偏，王上竟然愿意亲自抱着人走这么远，可见是对周夫人十分了。”

冬梅附和起来：“那是自然，周夫人生得这样好看，第一次见的时候，我都不敢看周夫人的脸。想来王上这么喜，也是应该的。”

两人叹了几句，又开始聊起衣服首饰。

李云升收了耳朵，替周霁添了些茶，仔细去看周霁脸上的神。那天他没能跟着一起过去，揪着一颗心在扶桑殿左等右等直等到天都黑了，才等到应覃抱着周霁回来。

应覃卷了自己宽大的外盖在周霁上，打横将人抱在怀里，裹挟着夜里的凉意。周霁闭着睛靠在他，看上去不省人事，在外面的手腕脚踝上尽是狰狞的淤痕，像是被狠狠攥过留的印。

李云升心急如焚地想过去接手，却碍于份不得不垂着跟在后面。等应覃暴地把人放到床上，扔一句“照顾好你的主”，然后风风火火离开之后，李云升才连忙上前跪在床边查看况。

当他抖着手指覆上那双红破的时，刚刚还昏迷不醒的周霁却忽然睁开了，底一片清明。

“皇……”

李云升泫然泣，早知他早上就该死赖着一起跟过去的，不知这短短一天，皇又遭受了那群人怎样的折磨。

他捧着周霁小臂，用帕一一去手背上沾染的血迹，仔细检查指甲边缘有没有什么伤。

周霁撑着坐起来，宽李云升：“这血不是我的，不要担心，我没有受伤。”他拍拍李云升的背，“你去帮我些洗澡来。”

李云升闻言飞快地跑去后厨，生火烧，只恨锅里的得太慢了。厨房里烟雾缭绕，李云升不停抹着泪，也不知自己是被熏的还是在为周霁难过，明明他不想哭的。

“在想什么？”周霁伸手在李云升发愣的睛前面晃了晃，“想得这么神，茶都要溢来了。”

“啊，没……没什么。”李云升连忙收好手里倾斜的茶壶，掩饰好心。

“闻到香味了吗？附近应该有桂开了，这里看不到。”周霁站起来活动了脚，朝李云升说：“陪我走走吧。”

“是。”

李云升跟在周霁后面，两人了扶桑殿，顺着桂香飘来的方向漫无目的地走着，不多时前便现了一片开阔的竹林。

竹又又，竹林蜿蜒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路，沁人心脾的桂香气来自于边上的一排桂树。

周霁提了衣摆，抬脚往竹林走去。李云升连忙跟上，望着树上星星的黄朵，心想改日来这里摘些新鲜的桂，回去给周霁桂糕尝尝。

林里面很大，走了一会儿，前方传来一阵舞剑的声音，连带着周围的竹叶也瑟瑟作响。李云升看着周霁的背影，忽然想喊他回去，不是谁在那里舞剑，还是别去打照面的好，蚩燕的人没有几个愿意跟他们好相与的。

他刚要声，周霁就已经转过来，分明是要往回走了。李云升自然跟着，神疑惑。

“是应崇枭在那里，走吧，该回去了。”周霁说。

李云升闻言不敢再多看，面担忧地压低声音问周霁：“皇，他看见我们了吗？”

周霁摇，李云升不知这是表示没看见还是不知，但他也不敢再继续问了，只埋跟着周霁脚步，两人沿着来时的石板原路返回。

待脚步声渐行渐远，竹林肃杀的剑鸣戛然而止。应崇枭挽了个剑负手而立，望向方才周霁站过的地方。

那人今日穿了月白衫，玉立，转离去的时候发带被风起，在背后缠舞，应崇枭看着莫名觉得一阵心烦意。

他立在原地时间平复了一会儿，估摸着刚才的主仆两人大约是回去了，便也抬脚顺着石板路往竹林外面走。谁知才走了片刻，在拐角一转，竟然又看见了他们。

周霁坐在路边，李云升蹲在旁边，正一脸着急地查看周霁踩在他膝盖上的一只脚。应崇枭脚步轻，再加上两人注意力集中在周霁脚上，一时间都没发现应崇枭的影。

“为何坐在这里？”

应崇枭突然声，吓得李云升一激灵，周霁也抬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