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周秦不会明白。他有那样一个普通温馨的家，自己从未拥有过的一切他都唾手可得，他不会明白这些。赵鸣筝站在檐，背后是秦鹤洲房间闭的窗。天上白鸽飞过，赵鸣筝似乎心不错，低低笑了两声，似乎有什么一直在意着的，在抚朔关时便未能消解的心结，忽然就烟消云散。盘旋的白鸽落到脚边，赵鸣筝渐渐蹙起眉，意识到这鸽是来给自己传信的。他弯捉住鸽，拿绑在鸽上的信件。上面只有两个字，“速归”。 羽真相赵鸣筝回到室时，秦鹤洲已经睡过去。钱青给他喂了不少安神药，加之过度疲累，秦鹤洲睡得极沉，全然无往日的警觉，连赵鸣筝来都无所察觉。秦鹤洲侧睡着，面朝外，赵鸣筝能很轻易看到他轻阖的双目。他带着病容，即便睡着也显疲态，却依旧英俊，像散落的瓷片——即便支离破碎，却依旧能在残片上看到曾经致的纹样。赵鸣筝坐回床边小凳上，伸手抚摸过秦鹤洲散开的发。他看着他良久，秦鹤洲依然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赵鸣筝便弯，靠近了他。赵鸣筝目光停在秦鹤洲的尾，片刻后，一吻落了上去。很快，赵鸣筝反应过来自己了什么，像是心惊一般，猛地起，凳被撞倒，发沉闷的声响。秦鹤洲依旧未醒，只是眉心蹙起，发轻微低，像是受到惊扰。赵鸣筝扶起凳，又走回床边，直接跪在了床前，指尖碰到秦鹤洲眉心，似乎想要将那褶皱抚平。很快，秦鹤洲重新陷沉睡，赵鸣筝却未曾起，而是掀起盖在秦鹤洲上的锦被一角，将手伸了去，碰到了对方的小腹。他熟悉秦鹤洲的，于是这脆弱的隆起更令他觉得陌生。这孩原来已经这样大。它来得这样突然，这样不合时宜，赵鸣筝甚至不确定它到底能不能活来，或者像它的那个兄姊那样，悄无声息的，死在漫岁月的某一日里。赵鸣筝在别院留了几日，侍奉在秦鹤洲侧，直到寒过去，天气和才告辞离开。他告诉秦鹤洲自己替少爷回洛办些事，过几个月再回来。秦鹤洲只是应，随说了句离别时的吉祥话，便再无其他反应。秦鹤洲总是如此，对所有人都淡淡的，像是隔了许多，即便是对自己信任的人，也常常说的少，的更多。赵鸣筝不耐烦地皱眉，似乎对秦鹤洲的反应很不满意。

离开别院，赵鸣筝很快与等在钱江的一队心腹会合，朝他们询问羽近况。心腹们皆面带茫然，声称未曾接到过楼里的联络。赵鸣筝当即心生疑。羽的联络网四通八达，若有急事，必会在最快时间告知所有门人，可如今却只有自己收到传信，此事应有蹊跷。一行人很快离开钱江，回到羽。院不久，赵鸣筝便不妙。楼今日过于安静。往日来往门人，或神匆匆，或假意寒暄，但终究竟还算闹，但如今楼里空无一人，连刑讯都无人声传。“撤！”赵鸣筝朝侧手说。“往哪里撤？”一个男人的影从主楼走，其后跟了许多蒙面人，看不份。赵鸣筝自往后退了半步，心腹们则拿武，挡在了男人和赵鸣筝之间。“你是何人？”赵鸣筝问。羽门人不会任由份不明的人随意造次，而这些人羽来去自如，显然已将羽尽数控制。难怪仅有自己收到了传信。恐怕那信就是为了引自己。赵鸣筝对羽楼没有归属，对其门人也并无。他全力爬上这个位置，只是为了让秦鹤洲一无所有，对于楼生死存亡，倒真是无所谓。“你是何人？”赵鸣筝问。男人说：“你不必知。”随后腰间佩刀。两人离了几丈，但赵鸣筝依旧能看到对方刀上在光折的细纹。这刀刀细，锻造致，刀锋锐利，并非江湖技艺。赵鸣筝心里顿时有了底，冷笑：“你这刀，是绣？我听闻，前些年天曾置仪鸾司，督察百官，探听江湖，想必便是你们了。”“有意思。”纪维喃喃。他只以为羽楼不过是乌合之众，没想连朝野之人亦未能悉知的仪鸾司也能说一二，甚至仅凭一把佩刀便可猜他们份。赵鸣筝心中忽生一异样。羽楼与仪鸾司同为天办事，互不涉，且羽楼向来办事周到，剑锋所指从未过纰漏，仪鸾司没有任何理由要对羽楼手。除非……赵鸣筝心中一惊，猛地想到一可能。仪鸾司直接听命于天，而羽楼则通过定国侯联络朝堂。如果实际cao纵羽的人，其实并非天……赵鸣筝了气，忽然觉得好笑。秦鹤洲为朝廷卖命数十年，几次任务差搭了条命去，结果到来，竟只是为了帮定国侯铲除异己？“仪鸾司纪维，奉皇命来诛灭逆贼。赵楼主，你是聪明人，还是弃暗投明，兴许还可保住一条命。”纪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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